張小伍一進門,便對著徐湛與不住地磕頭。
“少爺饒命,少爺饒命,”
觀墨抬腳踢了踢張小伍,打斷其求情:“說,是誰讓你給二少爺傳信的?”
”是小桃叫我娘交給我的,我娘在周府當差,我就是當賣個人情,少爺饒命?!?
說著,張小伍又連連磕了幾個頭。
一旁的徐回舟看了半天,忍不住開口道:“大哥,你這是做什么,你明知道安柔逼不得已,還埋怨她送信給我嗎?”
徐湛與看了眼弟弟,便知這已經被周安柔迷了雙眼。
他想起沐櫻那晚沖沐辰安撫的笑,又看了眼眼前為周安柔沖動的胞弟,臉色漸漸沉了下去。
他沒有直接回答徐回舟的質問,而是轉向觀墨:“把人帶下去,按規矩處置?!?
待張小伍被拖走,徐湛與才重新看向徐回舟,語氣平靜:“我前些日子同你說的,都當作耳旁風了?”
徐回舟一怔,隨即辯駁道:“兄長,安柔從小到大就被繼母磋磨,我只是不想她嫁給那樣的人家。安柔一向要強,若不是走投無路,怎么會帶著淚水給我寫信?!?
徐湛與向前一步,居高臨下看著他:“是嗎?她若真走投無路,不想嫁給侍郎庶子,有骨氣的便該自行了斷,而不是給你一個已經訂婚的人寫這封情意綿綿的信?!?
徐回舟還想反駁,卻被徐湛與劈頭蓋臉地扔了那封信:“這番所作所為,不是在求救,而是拖著你徐回舟,甚至徐家,一起往污泥里陷?!?
“不是的,”
“我不管你什么想法,這段時間就在家里反省,什么時候想通了什么時候再出去。”
說完,徐湛與吩咐奴仆繼續盯著徐回舟,便不再看徐回舟,踏出了院子。
望著兄長的背影,站在原地的徐回舟臉色白了又青,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他想說安柔不是那樣的人,可那封信上的每一句話,此刻回想起來,都帶著別樣的意味。
近日徐家兩兄弟接連吵架,徐府都知道徐回舟為周安柔鬧的事。
本來想邀下值的徐湛與到浮光院一聚的蘇玉棠,聽聞又吵起來了,便歇了心思。
授課間歇,她目光掠過下首安靜垂眸的沐櫻,心思微轉。
這位憑恩情躋身國公府的“未來弟媳”,處境著實微妙:未婚夫的心另有所屬,還鬧得人盡皆知。于旁人看來,或許是難堪與不幸。
但沐櫻卻十分平靜,想起前幾次的試探,沐櫻滴水不漏的回答。
這份心性加美貌,讓蘇玉棠心生警惕。
眼下婚期將至,她自不會主動挑起事端,等她嫁進來了,再好好和這位“未來弟媳”打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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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過得飛快,蘇玉棠在徐家已住了四五日。
見徐湛與與蘇玉棠相處日漸融洽,徐夫人心安之余,便著手安排她回蘇府的事宜。
臨行前,為表親近周全,徐夫人特意吩咐府中幾位姑娘陪蘇玉棠好好玩上一天。
徐步瑤早有打算,提議去天闕山,她打聽過了,最近崔洵經常去那。
徐步瑤在徐家的地位不凡,她這么一提,幾人便定下了去的地方。
徐夫人以幾個女眷出行不安全為由,讓徐回舟隨行護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