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轉向自家人,讓自家侍衛護著徐府眾人向背風坡右邊撤。
右側是溪谷地帶,雖不利于行走,但更不利于馬匹行走,是他們擺脫山賊的一線生機。
幾乎在他們沖下陡坡的瞬間,幾匹鬃毛倒豎的悍馬已嘶鳴著沖上了背風坡的空地。
山賊揮舞著兵刃,掃過空蕩蕩的空蕩蕩的坡頂,注意到左右不同的身影。
為首的賊人獰笑一聲,馬鞭一揮:“分頭追!”
此次逃亡比之前都要絕望。
沐櫻幾乎是拖著徐微雨跑。
“嗚,沐姐姐,我跑不動了。”
徐微雨邊哭,邊拽著沐櫻的袖子。她太小了,接二連三的意外很快讓她體力不支。
感受到徐微雨的崩潰,沐櫻語氣輕柔,維持著平穩“微雨不怕。”
她解下自己身上淺杏色披風,胡亂地裹在徐微雨身上,正要抱起徐微雨往前。
然而,一道斜長又猙獰的影子覆上了她們的身影。
來不及了。
沐櫻甚至能聞到身后那股混著馬臭味和血腥氣的惡風。眼角余光里,一抹銹跡斑斑的刀鋒,正朝著她們的后面遞來!
走在前方的徐回舟猛地回頭,目眥欲裂:“沐櫻――!”
他返身沖來,可幾步之遙,此刻如同天塹。
就在那刀尖即將噬肉的剎那,時間在沐櫻腦中劈成兩半。
自己擋?兩人一起死。推開微雨?她會立馬死于刀下。
幾乎沒有時間猶豫,她腰肢猛地一沉,用盡全身力氣將徐微雨托舉起來,推向徐回舟伸來的手臂方向。
“接住!”
與此同時,她的身體借著那反推的力道,向側后方全力一倒,落入不見底的溪流中。
刀鋒劃破了她的袖擺,隨即而來的是冰冷的沖擊力。
世界天旋地轉,嘈雜的追殺聲、徐回舟的吼聲、徐微雨的哭聲,全部被洶涌的水流聲掩蓋。
――
沐櫻潛入水里,任憑水流帶著自己往遠處去。
在冷水中漂浮了不知多久,直到手臂酸軟,沐櫻才往上探去。
“嘩啦――”
沐櫻破開水面,扒住一處覆滿青苔的岸沿,用盡全力將虛軟的身體拖拽上去。
癱倒在冰冷的石岸上,她渾身濕透,止不住得發抖。
四下靜極了。
沒有喊殺,沒有馬蹄,只有風吹過山谷的嗚咽,和溪水持續不斷的奔流聲。
直到這時,沐櫻望著頭頂那一片狹小的天空,才終于確信她逃出來了。
只是這是一片過于寂靜的山谷。
寒意與疲憊同時席卷上來,沐櫻知道自己應該立馬尋出路,但四肢百骸沉重得不聽使喚,眼皮更是重若千斤。
意識在冰冷的石岸和黑暗中沉浮,沐櫻竟就這樣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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