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
不等沐櫻反應,徐湛與已伸手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燒得暈眩的頭腦和虛軟的身體讓沐櫻沒有過多掙扎,只驚呼一聲,便落入了一個堅實、溫暖的懷抱。
清冽的皂角味瞬間將她包裹。
徐湛與抱著她,步伐快而穩,往山谷深處走去。
沐櫻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重新閉上了眼,呼吸氣息無意識地灑到了徐湛與的頸側。
那一小片肌膚傳來的溫度,猝不及防,徐湛與下頜線繃得更緊。
大概走了四五里路,徐湛與終于找到了一處足以容納兩人的洞穴。
他先是打量了一番這處洞穴,判斷應該是猛獸廢棄的洞穴,才小心地將沐櫻放下,讓她靠坐在最里側的巖壁。
離開了他的懷抱,冷意迅速擒住了沐櫻,她下意識地不想放手,就這么勾著徐湛與,不讓他離開。
遠處的狼嚎聲并沒有遠離,徐湛與不敢生火,他單膝跪在沐櫻面前,打量著女人臉上不正常的紅潮和緊蹙的眉頭。
他應該推開她,或者給她一件大氅,像剛剛一樣,畢竟她是自己弟弟的未婚妻。
但如果那晚真的是她,徐湛與垂眸,想起平日里總是禮貌疏離的沐櫻,為什么要隱瞞呢?
是因為不喜歡他,還是因為只想嫁給弟弟?
徐湛與看著沐櫻因為冷,將自己蜷成小小一團,因為自己遲遲不靠近,雙手的力度逐漸加大,想將自己拉近。
一個惡劣的想法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他非但沒有靠近,反而故意后撤,同時伸手用冰涼的指尖輕觸她的額頭,將她喚醒:“沐櫻,男女授受不親,你看清楚,我是誰?”
燒得迷糊的沐櫻雖然睜開了眼,但她根本分辨不了現在的處境,甚至沒有聽清徐湛與在說什么。
求生的本能讓她伸出雙手,想再次環抱徐湛與。
看著她因被拒絕而流露出委屈無措的神情,徐湛與喉結滾動。
他唇邊閃過一抹苦澀的弧度,在沐櫻垂下雙臂的下一秒,伸出手臂,不容抗拒地將她連同那件外袍一起,攬入了自己懷中。
沐櫻身體軟倒在徐湛與的懷抱中,她無意識地向后蹭了蹭,尋了個舒適的姿勢。
洞穴外,風聲嗚咽,狼嚎時遠時近。
洞穴內,一片沉寂的黑暗里,唯有兩個人的體溫在交融,心跳聲在不知屬于誰的胸腔里,漸漸擂動如鼓。
徐湛與睜著眼,望著眼前一片虛無的黑暗。道德禮儀被他拋在腦后,只剩下懷中真實的重量與溫度,以及心底那片無法忽略的悸動與澀然。
……
燒了一整夜的沐櫻終于睜開了眼,她撐著坐起身,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洞穴。
離她不遠處還有一堆燒完的灰燼,沐櫻知道自己掉入水后碰到了徐湛與,后來似乎還遇到了狼群。
應該就是那時,自己被轉移到這里的。
然而洞穴里除了自己就沒別人了。
沐櫻慢慢站起身,剛走到洞穴出口,便碰到了歸來的徐湛與。
“大公子?”她下意識開口,聲音卻沙啞干澀。
徐湛與在她面前停下腳步。
“醒了?”他的聲音比平日低沉些,聽不出太多情緒。
隨后將手中用闊葉盛著的清水,以及幾枚飽滿紅潤的野果遞到她面前,“先喝點水,潤潤喉。再用些果子墊墊,我們稍后便啟程回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