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辰走了一會兒,漸漸覺得不對。
太安靜了。
姐姐怎么會約在這種地方?
他停下腳步,想要回頭。
可還沒等他轉身,一只手從背后伸過來,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唔――!”
他被拖著往后退,推進了一間屋子。
門在身后“砰”的一聲關上。
沐辰掙扎著爬起來,撲到門邊,推了推――紋絲不動。
他拼命拍門,喊“救命”,可外面一點回應都沒有。
拍累了,他靠著門板滑坐下來。
眼眶紅了。
他不該亂跑的。
姐姐說過讓他好好待著。
可他沒有聽。
等會兒姐姐找不到他,該多著急。
他越想越慌,把頭埋進膝蓋里。
可就在那一瞬間,有什么東西從他腦子里閃過去。
翡翠說是姐姐讓他來的。
可姐姐要是真想找他,為什么不叫靈玉姐姐?
靈玉姐姐呢?
他猛地抬起頭。
不對!
這不是普通的騙局。
這是針對姐姐的局。
希望姐姐不要來找他!
門外,那個帶他來的小廝換了一副面孔,對廊下站著的人躬身道:“辦妥了。”
那人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花廳里。
沐櫻依舊坐在角落,望著滿堂的熱鬧。
一個小丫鬟走過來,什么都沒說,只遞了一樣東西。
一枚玉佩。
沐櫻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辰兒的。
她親手給他系上的,從不離身。
小丫鬟低聲道:“有位公子說,姑娘若想見令弟,請移步后園。令弟一切安好,只是……想見姑娘一面。”
她沒有催促,說完便垂手立在一邊。
沐櫻捏著那枚玉佩,看向不遠處的徐步瑤。
卻正好和她看過來的目光對上。
那一瞬,徐步瑤的眼底有什么東西飛快地掠過。
可她很快就彎起唇角,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繼續和身邊的閨秀說笑。
沐櫻的手指蜷了蜷。
她想起昨日徐步瑤那副善解人意的模樣,想起她親自去正院求徐夫人讓沐辰跟著來的那些話。
原來在這里等著她。
她什么都明白了。
沐櫻攥緊那枚玉佩,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徐夫人身上。
徐夫人正和幾位夫人說笑,滿面春風。
她張了張嘴,想喊她。
可她喊不出聲。
怎么說?
說徐步瑤可能害了沐辰?證據呢?就憑這枚玉佩?萬一徐步瑤不認呢?萬一徐夫人不信呢?
她只是一個客居的孤女,徐步瑤是徐府的嫡女。
她拿什么去賭?
沐櫻垂下眼簾。
她知道這是陷阱。
可她不能賭。
萬一辰兒真的在那里?萬一那些人對他做了什么?
她賭不起。
沐櫻站起身。
靈玉嚇了一跳,跟著站起來:“小姐,我跟你去――”
“別動。”
沐櫻按住她的手。
靈玉愣住了。
沐櫻看著她,聲音很輕,卻很穩:
“如果我回不來,你去找人。”
靈玉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小姐……”
沐櫻沒有再多說。
她轉身,跟著那個小丫鬟往后園走去。
靈玉站在原地,攥緊了拳頭。
她不敢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