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個哥哥,目光淺薄,私自接觸趙世子,她之前還怨他把蘇家往火坑里帶。
可如今說什么都晚了。
蘇晏清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她說話,又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別想了。我這就去安排。”
他轉身往外走去。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
“對了,趙世子那邊,說什么時候想見見你。”
“再說吧。”
蘇晏清聳了聳肩,推開門走了出去。
腳步聲漸漸遠了。
屋里只剩下蘇玉棠一人。
她又想起剛剛蘇晏清那句男兒身的話。
從小到大,她聽得最多的就是這句話。可惜她是女兒身,可惜是個姑娘。不然蘇家就有指望了。
她聽得太多,早就麻木了。
可能受了今天失敗的影響,這句話從她那個眼高手低的哥哥嘴里說出來,更讓人難以接受。
好像她再聰明、再穩重、再能謀劃,也不過是個“可惜”。
蘇玉棠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纖細白皙,保養得宜,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小姐。
可這雙手,什么都抓不住。
――
翌日。
城南的茶樓里,人聲鼎沸。
二樓靠窗的位置,幾個商人模樣的人圍坐一桌,磕著瓜子,聊得正起勁。
“哎,你們聽說徐家那檔子事了嗎?”
“哪個徐家?”
“還能有哪個?徐國公府唄。就那個壽宴上鬧出事的。”
胖商人放下茶盞,壓低聲音,“我聽說啊,徐大公子到現在還沒跟蘇家退婚。”
“沒退?那壽宴那晚的事……”
“誰知道呢。”胖商人撇撇嘴,“我有個親戚在蘇府當差,聽說大公子昨兒還跟蘇小姐在聚賢樓見面呢,待了好幾個時辰。”
旁邊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湊過來,“那出來的時候呢?”
胖商人左右看看,聲音壓得更低了,“出來的時候,大公子衣裳都是亂的。”
“喲……”
幾個人對視一眼,意味深長地笑起來。
另一桌,幾個閑客也在議論。
“那個沐姑娘,你們聽說了嗎?就是壽宴那晚被抱出來的那個。”
“怎么了?”
“說是寄居在徐府的。先是跟徐二少爺不清不楚,被退了婚,轉頭又纏上大公子。”
“真的假的?”
“那還有假?要不然大公子怎么會非她不娶?肯定是靠狐媚子手段爬上去的唄。”
“那現在呢?”
“現在?人家大公子跟蘇小姐好著呢,她算什么東西?”
笑聲混著茶香,飄散在午后的日光里。
同樣的對話,在城南城北好幾家茶樓里同時上演著。
有人說徐大公子睡了女人不負責,那女人肚子都大了。
有人說沐姑娘在鄉下的時候就勾三搭四,來京城也沒消停。
有人說大公子跟蘇小姐感情好得很,根本不會退婚。
傳的人越來越多,話也越來越難聽。
傍晚。
徐府后廚。
一個粗使婆子提著菜籃子從外頭回來,臉色怪怪的。
幾個相熟的婆子湊上來,“怎么了?出去一趟跟丟了魂似的。”
那婆子左右看看,壓低聲音,“我在外頭聽人說,大公子昨兒跟蘇小姐在聚賢樓見面,衣裳都亂了才出來……”
“真的假的?”
“還有人說,那個沐姑娘在鄉下就不干凈,靠著狐媚子手段爬上的床……”
幾個婆子面面相覷,眼睛里閃著八卦的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