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櫻沒再冷著臉,任由徐湛與拉著。
徐湛與把她的手又握緊了些。
察覺到的沐櫻有些好笑,起初見這人,克己復禮,松弛有度,怎么這會兒這么粘人。
“你和…回舟,今天干了些什么?”
沐櫻終于明白眼前這人賴著不走的原因了,她勾了勾嘴角:“你覺得我們會干什么?”
徐湛與被她這一問,問住了。
他看著沐櫻嘴角那點若有若無的笑意,忽然有些后悔剛才問出口。
“算了。”
他別開眼。
沐櫻看著他這副模樣,笑意更深了些。
“真算了?”
徐湛與沒說話。
沐櫻等了一會兒,見他還是不開口,便也不追問了。
她把被他握著的手往外抽了抽。
“你先回去吧。”
徐湛與沒回答,但也沒松手。
沐櫻有些無奈:“徐湛與,很晚了。”
徐湛與“嗯”了一聲,放開手。
“我下午派人去書院了,沐辰想學武,我給他找了老師。”
沐櫻微微一怔,隨后輕輕一笑:“那太好了,謝謝你。”
“沐辰那邊,我會讓人盯著。不會讓他被人欺負。”
沐櫻點點頭。
見徐湛與還不走,沐櫻對上他的眼神,頗好笑地在他臉頰上親了親:“好了,知道你最好,快回去吧。”
徐湛與愣在原地,隨后勾起嘴角,他松開沐櫻的手,退后一步,“我走了。”
――
翌日,徐府大門外。
日光正好,門口卻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人。
一個婦人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她穿著尋常的粗布衣裳,肚子微微隆起,一只手死死攥著一個東西,另一只手捶著地。
“徐湛與!你給我出來!”
她的聲音尖利,帶著哭腔。
“你毀了我清白,如今我肚子大了,你倒要娶別人了?你還是不是人!”
人群里議論紛紛。
“那是誰啊?”
“說是王家的,參加徐府壽宴那晚,不小心和徐大公子……”
“嘖嘖……”
門房的兩個小廝急得滿頭是汗。
那婦人哭了一陣,忽然從懷里掏出一塊玉佩,高高舉起。
“你們看看!這是他那晚落在我身上的!”
日光下,那玉佩瑩潤剔透,一看就不是尋常物件。
有人湊近了看,驚呼出聲:“這……這是徐府的標記!”
“真是徐府的!”
“那晚是真的?”
婦人把玉佩緊緊攥在胸口,嚎啕大哭:
“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來徐府參加壽宴,就……就被他……后來我有了身子,不敢聲張,只想著忍了。可如今他徐湛與要娶別人了,我肚子里這個怎么辦?誰來管?”
她哭得撕心裂肺,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議論聲越來越大。
門房的小廝臉都白了,一個往里跑,一個攔在前面,急得滿頭是汗。
就在這一片混亂中,人群后面忽然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讓開!讓老婆子進去!”
眾人回頭,看見一個頭發(fā)花白的婆子擠進來,臉上帶著一股豁出去的決絕。
有人認出她來。
“這不是徐府的張嬤嬤嗎?”
“她怎么來了?”
張嬤嬤撥開人群,走到那婦人身邊,一屁股也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