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院，徐湛與進來時，徐夫人和老太太正坐上首，面前擺著幾張帖子。

聽見腳步聲，兩人停下話頭，齊齊看向徐湛與。

徐夫人瞥著徐湛與的臉色，心里咯噔了一下：“元晦？”

“沐櫻在哪？”

老夫人招了招手，屋里的丫鬟嬤嬤會意，魚貫退了出去。

“她身子不適，回老家養病了。你來的正好，看看這個。”

徐湛與低頭看了一眼，是婚書草稿。

上面已經寫好了蘇玉棠的名字，寫好了兩家聯姻的種種條款，只等他點頭。

見徐湛與沉默，老夫人道：“蘇家那邊，還沒對外公布退婚。現在挽回，還來得及。”

徐湛與終于抬起頭，看著這個一向對自己和顏悅色的祖母。

兩人的目光對峙著，誰也沒有先移開，徐湛與終于意識到，自己還不夠強。

他以為自己有資格和祖母談條件，和徐家談條件，可祖母不過揮揮手，沐櫻便被不動聲色地送走了。

看似權利無邊的徐家長子，不過是運氣好做了世家子弟罷了。

徐湛與垂下眼簾，將那幾張婚書放回原處：“祖母說的是，你們定就好。”

說完行了一禮，轉身往外走去。

“觀墨！”

觀墨匆匆跟上來：“主子？”

“備馬，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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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內，皇上正訓斥著五皇子，二皇子和七皇子也在一旁垂首聽訓。聽到通傳，皇上略一停頓，隨即擺手讓幾位皇子退下。

幾位皇子紛紛告退，看到候在門口的徐湛與，幾人腳步皆是一頓。

五皇子最先回過神來，語氣熱絡，笑著拱了拱手：“徐大人來了？父皇正發脾氣呢，你小心些。”

二皇子只是微微頷首，神色淡淡，側身讓開路，并不多。

七皇子站在最后，沖徐湛與點了點頭，隨即移開目光。

徐湛與一一回禮，神色如常，既不過分親近，也不刻意疏遠。

三人從他身側走過，腳步聲漸漸遠了。

徐湛與抬腳邁進御書房。

“怎么？想通了要來領差事？”

徐湛與行了一禮，“臣請旨，臣愿意去西北查軍需案。”

皇上挑了挑眉：“之前讓你去，你說京城事務纏身。現在怎么改主意了？”

“臣愿意為皇上分憂效勞。”

“怎么，終于想明白了？”

徐湛與不，皇上也不惱，他走回案后，拿起一道圣旨推向徐湛與：“西北軍需案，朕本來想讓別人去。但你既然主動請纓，那就你去。”

徐湛與雙手接過：“臣領旨。”

“徐元晦，朕提醒你一句。這個案子查清楚了，你在朝堂上就有了一席之地。查不清楚，你就別回來了。”

“臣明白。”

皇上點點頭：“去吧，早去早回。”

徐湛與頓了頓，道：“皇上，臣想留個人在京城，查一些事情。”

皇上忽然笑了，他擺擺手：“留吧留吧，朕知道你惦記什么。”

徐湛與鄭重行了一禮：“多謝皇上。”

隨后走出御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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