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徐回舟卻開口叫住他:“沐辰。”
幾個少年皆是一愣,隨后看向走在最后的沐辰。
徐回舟走到幾人面前,目光落在沐辰身上。
“徐二少。”
沐辰恭敬行了一禮,便要拉著同門離開。
“你姐姐去哪了?”
話一出,在場的人皆一愣。
幾個少年看看徐回舟又看看沐辰,最后行了一禮,便你推我趕地快步離開了。
“阿姐很好,二少爺若是沒其他事,我便離開了。”
說完,不等徐回舟反應,沐辰也快步走開了。
見其避之不及的模樣,徐回舟有些惱,但也知道自己現在沒資格過問,他愣了愣,面色恢復了如常。
周安柔走到他身邊,若無其事地打趣道:“那是沐姑娘的弟弟吧,沐姑娘是離開徐府了嗎?”
“離開不正好合你的意嗎?”
徐回舟的話一出,周安柔的臉色一變。
但她很快穩住心神,柔柔一笑:“回舟,你這話說的。”
反應過來的徐回舟也有些懊惱自己剛剛的脫口而出,他低頭帶著歉意:“抱歉,最近事情太多了。”
周安柔看著他,笑容沒變:“沒事,我知道你最近煩心。”
徐回舟點點頭,沒再說話,兩人繼續往前走。
梅林里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枝椏的聲音。
周安柔走在他身側,忽然輕輕嘆了口氣:“回舟,咱們的婚期越來越近了。”
徐回舟腳步頓了頓,沒說話。
“你……還愿意娶我嗎?”
徐回舟轉過頭,看著日光落在周安柔臉上,眉目溫婉。
她在笑,可那笑意,讓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怎么突然問這個?”
周安柔搖搖頭:“沒什么,就是隨便問問。”
她繼續往前走。
徐回舟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有些落寞。
徐回舟暗暗罵了自己一句,隨后追了上去。
――
西北的夏天比京城難熬得多。
徐湛與到涼州那日,天灰蒙蒙的,風刮過來,卷著黃沙,打在臉上生疼。
驛館的人說,這還算好的,再往北走幾日,那風能把人吹得站不穩。
驛館的房間不大,窗戶關不嚴實,夜里能聽見風從縫隙里擠進來,嗚嗚地響,夾雜著細沙打在窗紙上的簌簌聲。
徐湛與坐在案前,對著那疊軍需案的卷宗,看了一夜。
晨月的第一封信,是十日后到的。
信很短,只有幾行字:“人已找到。莊子在通州交界,一切平安。屬下已暗中布防。”
徐湛與把信看了三遍,然后他回了封信,便繼續他在涼州的生活。
涼州的日頭毒辣得很。
徐湛與每日往返于都察院分署和軍需庫之間,查賬,對賬,提審相關人等。那些地方官起初還想敷衍,被他一連撤了三個,才老實起來。
夜里回到驛館,屋里悶得像蒸籠。
他也不叫人來添冰,就著涼茶,繼續看卷宗。
晨月的信每隔五日來一封。
有時是“一切如常”,有時是“沐姑娘去田埂上走了走”,有時是“她弟弟來莊子了”。
這日,徐湛與拆開信,看了幾行,手頓住了。
信上寫著:“蘇家把那女人送到徐府了。老夫人收了人,讓蘇家出面澄清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