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櫻多數(shù)時候閉著眼靠在車壁上,不說話,也不看他。徐湛與也不惱,只是偶爾會吩咐車夫慢些走,或者遞些吃食過去。
她不說話,也沒關(guān)系。
徐湛與知道她在別扭,但他不急。
人已經(jīng)在他身邊了,往后日子還長。她總會明白,他給得起她想要的。
馬車在徐府門前停下。
車簾掀開,徐湛與先下了車。他站在車旁,伸出手。
沐櫻看著那只手,沒有接,而是自己跳下車。
靈玉和劉小竹從后面的馬車跑過來,站到她身后。
徐府的門房早已迎了出來,看見這場面,愣了一愣,又連忙垂下頭。
徐湛與收回手,面色如常:“走吧。”
他抬步往里走。
沐櫻站在原地,抬頭望著那塊匾額。
徐府。
她從這里被送走,如今又回來了。
穿過垂花門,繞過影壁,一路往里走。
下人紛紛避讓,低頭行禮。
沐櫻沒有看他們。
她能感覺到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又飛快地移開。
她在徐府住了一年,從沒有像今天這樣,被這么多人注目。
徐湛與走在她身側(cè),步子不快,像刻意等著她。
走到二進院時,他停下腳步。
“你住青竹院。”
沐櫻抬起眼。
青竹院,離靜觀堂近。
“東西會有人送過去,缺什么就吩咐下人。”他頓了頓:“靈玉和小竹跟你一起住。”
沐櫻沒有說話。
徐湛與看著她,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答,也不惱。
“先歇著。晚些我去看你。”
隨后轉(zhuǎn)身往靜觀堂走去。
沐櫻站在原地沒動,靈玉和劉小竹站在她身后,大氣不敢出。
過了很久。
沐櫻抬腳:“走吧。”
青竹院里,一切都準備好了。
屋子打掃得干干凈凈,新鋪的被褥,新添的妝臺,窗臺上還擺著一盆蘭草。
靈玉四處打量著,欲又止。
劉小竹倒是心大公子已經(jīng)跑去后院看廂房了。
沐櫻望著院里那幾竿青竹,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
靜觀堂。
徐湛與推門進去,觀墨跟在后頭。
“主子,老夫人那邊來人了,說是請您過去一趟。”
徐湛與腳步未停:“知道了。”
他走到案后坐下,拿起一本公文。
看了兩眼,又放下。
“青竹院那邊,派人守著。她要是出門,時刻跟著。”
觀墨心頭一凜:“是。”
他退了下去。
晨月出現(xiàn),他半跪在地上:“主子,蘇家那邊答應退婚了。”
說著,呈上來一份文書,徐湛與翻開,是蘇閣老親自寫的退婚書。
徐湛與看了片刻,合上文書。
“蘇晏清呢?”
“已經(jīng)離開都察院了,蘇閣老親自帶回去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