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那能說什么說那么久?”
一陣曖昧的低笑。
另一個聲音道:“說什么?人家青梅竹馬的,十幾年交情,話自然多。哪像咱們那位少夫人……”
“少夫人怎么了?”
“她怎么進的門,你不知道?要不是她爬床,大公子能娶她?”
靈玉臉一白,就要沖上前去制止她們,被沐櫻拉住。
沐櫻沒看她,目光落在假山的方向,神色平靜。
靈玉一愣。
假山后的人還在說。
“好像大公子這幾日都沒回正屋睡,一直在書房那邊。”
“那拂衣和拾翠呢?不是就住在書房西廂房?”
“住是住著,可大公子看都不看一眼。我聽說,大公子每晚回去,直接就進書房,門一關,誰也不見。”
“那他心里到底有誰啊?”
“這還用問?肯定是趙縣主唄。你等著看吧,少夫人那個位置,肯定坐不長。”
又是一陣笑。
沐櫻聽完了,才松開拉著靈玉的手。
“去看一眼,都是誰。記清楚在哪兒當值。”
靈玉明白過來,她點頭,悄悄往假山那邊繞過去。
那些聲音還在繼續,沐櫻聽了一會兒,抬腳往前走。
靈玉記清楚,便追著沐櫻去了。她走得很快,裙擺擦過青石板,發出細微的聲響。
假山后的人聽見動靜,探出頭來看了一眼,臉都白了。
回到靜觀堂,小竹端了茶進來,后又悄悄退了出去。
靈玉湊到沐櫻耳邊,壓低聲音報了幾個名字,都是哪個院兒的、在哪兒當差。
“……有兩個是門房上的婆子,還有在廚房幫工的,灑掃上的。”
沐櫻點點頭:“記下了?”
“記下了。”
“那就好。”
靈玉抿抿唇,小聲問:“小姐,您打算怎么處置她們?”
“門房那兩個,扣半個月月錢。讓她們輪流守夜,守一個月。”
靈玉愣了愣:“守夜?門房本來就要守夜啊……”
“外院那個最偏的角門,夜里總要有人看著,讓她們去。”
沐櫻繼續道:“廚房那個,調到漿洗上去。告訴她,是李嬤嬤的意思。”
靈玉又問:“那灑掃上的呢?”
沐櫻想了想:“讓她去掃后院的茅房,掃一個月。問起來,就說我見她勤快,特意提拔的。”
靈玉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趕緊憋住。
“還有呢?那幾個嘴最碎的……”
“留著。讓她們知道,剛才那幾個人為什么挨罰。”
靈玉明白了,這是要讓她們自己猜,小姐聽到了多少。她點頭應下,卻沒立馬退出,而是小心翼翼道:“小姐……”
沐櫻抬起眼。
靈玉抿了抿唇:“那些話,您別往心里去,大公子對您怎樣,咱們院里的人都清楚。奴婢聽觀墨說了,近幾日,都察院那邊忙得很,好幾樁案子壓在手里,大公子哪有時間找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