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櫻的睫毛顫了一下,腰側的肌肉瞬間繃緊。
徐湛與感覺到了。他沒有松手,反而把手掌往她小腹上貼得更緊了些。
過了許久,沐櫻竟真的在他懷里沉沉睡去。
她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緊攥著他衣襟的手指也松開了,無力地垂在身側。
徐湛與沒有動,他仍維持著那個姿勢。
又過了很久,確認她真的睡熟了,他才輕輕松開她,起身點了蠟燭。
燭火亮起來的那一瞬,他看清了她的臉。她的眼睛腫著,睫毛上還掛著干了的淚痕,嘴角的傷口還有沒擦干凈的血跡。
被子滑到肩下,露出鎖骨下方幾片青紫的指印,是他留下的。
徐湛與端著燭臺的手頓了一下。他盯著那些指印看了很久,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然后他把燭臺放在床頭,從柜子里翻出一只白瓷小瓶,拔開瓶塞,倒了些藥膏在指尖。
他先給她嘴唇上藥。手指碰到她唇角的時候,睡夢中的沐櫻皺了一下眉。
見此,徐湛與的動作放輕了些,幾乎是屏著呼吸,一點一點把傷口和痕跡涂滿。
做完這一切,徐湛與吹滅了蠟燭,重新躺回她身邊,伸手將她攏在了懷里。
……
翌日。
沐櫻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身邊是空的,被褥已經涼了,徐湛與走了很久。
沐櫻坐起來,掀開被子下床,腳踩在地上的時候腿軟了一下,她扶住床柱,站了一會兒才穩住。
門開了,一個丫鬟端著水盆走進來,低著頭,恭恭敬敬:“少夫人,少爺吩咐了,讓您洗漱后用早飯。”
沐櫻看了一眼那個丫鬟,很是面生,“你叫什么?”
丫鬟低著頭:“奴婢叫半夏。”
沐櫻看了她一眼,沒有再多說什么。她接過帕子擦了臉,坐在梳妝臺前,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地梳頭。半夏上前想幫忙,她擺了擺手,半夏便退到一旁站著。
早飯端上來了。粥、小菜、一碟桂花糕,還有一碗黑乎乎的藥。
沐櫻看著那碗藥,皺眉:“這是什么?”
“奴婢不知,少爺說您喝了便是。”半夏語氣恭順,但話里沒有商量的余地。
沐櫻端起碗,湊到鼻尖聞了聞。苦味里帶著一絲熟悉的藥香:黨參、黃芪、當歸……全是補身子的。
半夏站在一旁,看著她把藥和飯都吃得干干凈凈,眼底閃過一絲意外,但沒有說什么。
收了碗碟,她退了出去。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門又開了。徐湛與走進來,身后跟著府醫王大夫。
沐櫻沒有抬頭。
王大夫行了個禮,在桌前坐下,從藥箱里取出脈枕。沐櫻伸出手腕搭上去,目光落在窗欞上,不知在看什么。
王大夫診了片刻,收回手,對徐湛與拱手道:“少爺,少夫人脈象弦細,氣血虧虛,仍需調養。”
徐湛與站在一旁,語氣平穩:“調養多久能懷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