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楓笑著拱了拱手:“北境的事,都察院總不能裝聾作啞?!?
趙雙玉沒有多問,側身讓兩人坐下,丫鬟上了茶。
她沒有寒暄,直接指著輿圖說:“探子剛送來的消息,敵軍已經在邊境集結了兩萬余人,前鋒推進到離齊王主力不到百里的地方。父親的意思是不能等他們先動手,但朝廷的糧草遲遲不到,他不敢輕舉妄動?!?
秦少楓看著輿圖,眉頭微皺:“糧草早該送過去了,為何遲遲不到?”
趙雙玉沉默了一瞬,手指點在輿圖上標注糧道的位置?!凹Z草一個月前就從戶部調撥出去了,按路程算,半個月前就該到北境。但父親來信說,至今沒有收到一粒米?!?
秦少楓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氨颗扇パ哼\的人呢?也沒有消息?”
“第一批押運官倒是送了個消息回來,說路上遇到了山體滑坡,官道被堵,要繞路。”
“但后面就沒消息了。第二批、第三批也一樣,出發的時候好好的,走著走著就沒了音信?!?
徐湛與的目光落在輿圖上那條彎彎曲曲的糧道上,“有人把糧草扣了?”
趙雙玉看了他一眼?!拔乙彩沁@么想的。但我派人去查,什么都沒查到。押運的車隊、糧草、人,全都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屋里沉默下來,三個人心知肚明,扣下糧草的人最有可能是誰。
“沒有證據的事,不能亂說?!壁w雙玉抿了口茶,“但糧草不到,父王在北境撐不了多久?!?
“陛下什么態度?”
“皇伯伯知道糧草沒到,但他不能明著來,得有一個由頭?!?
秦少楓接過話頭:“都察院可以上折子?!?
徐湛與搖頭:“不可,都察院這些年替皇上辦了多少得罪人的差事,朝中從上到下,恨都察院的不是一個兩個。這次折子遞上去,不管對不對,那群人都會跳出來反對。到時候折子被駁回來,反倒打草驚蛇。”
“那你說怎么辦?總不能讓邊防的將士們餓著肚子打仗?!?
徐湛與沉默了一瞬,給出答案:“讓兵部上報?!?
“兵部?那群人不是最中立的嗎?”
趙雙玉的眼睛一亮,她接過秦少楓的問題,回道:“兵部最大的那位是中立,但兵部又不是只有他一個人。”
秦少楓愣了一下,隨即想到了什么,看了徐湛與一眼,沒有點破。
三人對視一眼,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事情解決了,徐湛與和秦少楓起身告退。
趙雙玉起身送兩人到廊下,對著離去的兩人道謝:“北境的事,拜托了?!?
徐湛與拱了拱手,轉身走了。
秦少楓跟在他身后,走出去幾步,忽然回過頭來,看向還沒轉身的趙雙玉,嘴角彎了彎。
趙雙玉一愣,還沒等她細想,秦少楓已經回過頭去,跟上了徐湛與。
這人莫名其妙笑什么?她搖了搖頭,轉身回了屋。
……
兩人騎馬并行著,秋風迎面撲來,吹得袍角翻飛。
秦少楓轉頭看了一眼徐湛與,語氣隨意:“元晦,你和嫂子,最近怎么了?”
徐湛與沉默著,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還沒和好?”秦少楓又問了一句。
徐湛與握著繩子的手一頓,秦少楓看到了,輕嘆一聲:“你別逼人家,人家頂著那么大壓力嫁給你,有什么事你多讓著點?!?
徐湛與勒住馬,他轉頭看向秦少楓,聲音微?。骸拔疫€不夠讓著她?這世上,我從沒有對誰這樣過。”
徐湛與這反應,倒是讓秦少楓一樂,他提議道:“走走走,咱們去喝酒,有啥問題說出來,兄弟我給你出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