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少爺什么事這么急?”
“回少夫人,是朝堂上的事,北境那邊出了些亂子,主子急著去都察院商議,具體的小的也不清楚。”
“近日可有我弟弟的信?”
觀墨低著頭,語氣恭順,和平時希望:“小的……不曾聽說有少夫人的信。”
沐櫻點了點頭,“知道了,你回去吧,照顧好你們主子。”
“是。”觀墨退了出去。
沐櫻站了一會兒,吹滅了燈,躺到床上。她閉著眼睛,腦子里過了一遍今天處理的庶務。
想著想著,忽然想起觀墨剛才說話的樣子。他態度語氣和平時一樣,挑不出毛病。可她總覺得哪里不對。
還有北境的事,什么樣的急事讓徐湛與這么急忙趕回都察院……
沐櫻翻了個身,她告訴自己,不要多想,他忙完了就會回來,會告訴她沒事,弟弟也沒事……
――
翌日。
御座之上,皇上臉色沉沉,手里捏著一份折子,目光掃過殿中群臣。殿內鴉雀無聲,大臣們呼吸都壓得極低。
趙王站在前列,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眼角余光掃過徐湛與。
二皇子垂著眼,面色如常,手指卻在袖中輕輕捻著。五皇子和七皇子分立兩側,一個不動聲色,一個微微皺眉。
“徐卿。”皇上終于開口。
徐湛與出列,垂首行禮:“臣在。”
“北境的折子,你看了?”皇上把折子扔到案上,啪的一聲,在寂靜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徐湛與低著頭,聲音平穩:“臣已看過。”
“看過了,就不說點什么?”皇上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趙王適時站了出來,拱手道:“皇上,北境之事,證據確鑿。沐辰通敵,其姐沐櫻亦涉其中。徐湛與身為朝廷重臣,其妻與妻弟通敵叛國,他豈能置身事外?”
他頓了頓,聲音拔高了幾分,“臣請旨,將沐櫻姐弟收押審訊,以正國法!”
殿中嗡的一聲,議論紛紛。
二皇子垂著眼,面色如常,五皇子和七皇子分立兩側,一個不動聲色,一個微微皺眉。
徐湛與跪在那里,脊背挺得筆直,臉上沒什么表情。他抬起頭,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道:“臣妻是被冤枉的,臣弟也是被冤枉的。趙王所證據,皆是偽造。臣請旨,徹查此事,還臣妻臣弟清白。”
“偽造?”趙王冷笑一聲,“徐大人好大的口氣。證據是從沐辰營房里搜出來的,齊王親眼所見,軍中將士皆可作證。你說偽造就偽造?”
徐湛與轉過頭,看著趙王,目光沉沉:“趙王殿下如此著急定罪,是怕查下去,查到不該查的人?”
殿中瞬間安靜了。趙王的臉色一變,正要發作,皇上抬手制止了。
“夠了。”皇上靠在龍椅上,目光在徐湛與和趙王之間來回掃了兩遍,沉聲道:“此事疑點重重,著三法司會審,查清之前,不得妄動。”
說著,皇上的目光落在徐湛與身上:“徐湛與,你妻子的事,你自己管好。朕不希望聽到什么不該聽的傳。”
徐湛與叩首:“臣遵旨。”
趙王卻不肯罷休,上前一步,拱手道:“皇上,臣還有本要奏。”
他從袖中抽出一份折子,雙手呈上,“青州糧草被扣一案,兵部侍郎崔天成已查得實據,押運官遇害、糧草失蹤,皆與北境通敵之事息息相關。沐辰通敵,泄露軍機,致使北境糧道被截,齊王大軍缺糧,這才節節敗退。此二者,本是一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