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的眼睛,徐湛與準備好的解釋堵在喉嚨里,他輕嘆了口氣,道:“他出了些事,但沒有生命危險。我已經在想辦法了。”
“什么事?”
“……”
“你又不說話,每次都這樣,什么都瞞著我。以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沐櫻眼眶紅紅的,“你是不是覺得,我只需要待在府里,什么都不用知道,只要乖乖等你回來就夠了?”
沐櫻的樣子,讓徐湛與心口一疼,他伸手攬過她。“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
“你不告訴我,我就不擔心了嗎?你知不知道,你瞞著我讓我猜的時候,比讓我直接知道更害怕?”
“我生怕是我弟弟戰死在戰場了。”
徐湛與握著沐櫻肩的手緊了些:“沒有的事,以后不會了。”
沐櫻抬頭看他:“你上次也這么說。”
“徐湛與,我不是那種只能被關在府里、什么都承受不了的人。你知不知道,沐辰七歲就沒了爹娘,他是我一手帶大的。他要是出了事,你讓我怎么活?”
徐湛與的手指收緊,把她整個人攏進懷里:“不會的。他不會出事,我保證。”
沐櫻靠在他胸口,“那你告訴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不要再瞞我了。”
徐湛與沉默了片刻,聲音低了下去:“沐辰被人誣陷通敵,證據從他的營房里搜了出來。齊王保不住他,人已經在押解進京的路上了。趙王在朝堂上拿這件事攻擊我,還想把你也牽扯進去。我已經在查了,青州那邊也快有結果了。半個月之內,我會把一切查清楚。”
沐櫻的身子僵了一下,隨即慢慢放松下來。她直起身,聲音很輕道:“我能做什么?”
徐湛與低頭看她。“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只要好好的,等我回來。”
沐櫻點頭:“好。但你也要答應我,每天都要回來。不管多晚,都要回來。讓我知道你沒事。”
徐湛與看著她,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好。”
沐櫻從他懷里直起身,伸手替他理了理被自己攥皺的衣領。
“你去吧。都察院還有事等著你,別耽誤了。”
徐湛與沒有動。
沐櫻推了推他的胸口:“我沒事了。你去忙,早點回來。”
徐湛與嗯了一聲,又向沐櫻保證了一番,他一定會把沐辰救出來,才離開靜觀堂。
……
都察院。
徐湛與回來的時候,秦少楓還在。
他正忙著此次的案件梳理,看見徐湛與進來,抬了一下眼皮。
“回來了?嫂子沒事吧?”
徐湛與搖了搖頭,在書案前坐下,問:“青州那邊,可還有回舟的信?”
“還沒。”秦少楓想了想,“算日子,最快也要后日。你急也沒用。”
徐湛與沒有說話。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思索著對策。
秦少楓看著他的樣子,嘆了口氣。“元晦,嫂子那邊,你打算一直瞞著?”
“她已經知道了。”徐湛與睜開眼,“我告訴她了。”
秦少楓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也好。瞞著也不是辦法。”他頓了頓,“你打算怎么辦?”
徐湛與手指搭在桌沿上,一下一下地叩著。“趙王要的是我徐家的態度。他想拉攏我,也想毀了我。”
說著,他停頓了下:“五皇子那邊,前日遞了話過來,說愿意幫忙。”
秦少楓的眉頭皺了起來。“五皇子?他不是一直不摻和這些事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