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已經在食堂吃過了,你們娘倆留著吃吧。”
“沒什么事我先走了。”
霍紀云轉身要走,林婉叫住他,“霍團長。”
“還有什么事嗎?”
“那個...那個你穿多大的鞋,我給你繡兩雙鞋墊。”林婉揪著自己的袖口,聲音溫柔,臉上露出適當的害羞的表情。
“部隊發的鞋墊挺好的,小濤前一陣還跟我抱怨說大集上買的鞋墊穿上總跑。”
“你有這個時間,還是給小濤繡吧。”
說完霍紀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林婉有些難堪,還有些懊惱。
這個不解風情的男人,她都做到這一步了,為什么還跟個木頭似的!
他和那個村姑不過是相親,一點感情都沒有,四年沒見面,還記得那個女人長什么樣嗎?
自家好歹也是紡織廠的廠花,就算現在守了寡,也是大院里長得最好看的女人。
霍紀云怎么就不懂得珍惜?
“媽,霍爸為什么每次都不在咱們家吃飯啊?”
范濤望著霍紀云的背影,有些難過。
這四年,只有除夕那天的中午,霍紀云會留在家里吃飯。
平時基本上就是每個月來送一次錢,從來不會踏進他們家的門。
“是不是和院里大姨們說的那樣,寡婦門前是非多?”范濤皺眉。
“你說什么呢!”
林婉聽不得寡婦這兩個字。
丈夫范林犧牲,她成了寡婦,如果是普通寡婦想要嫁人也就嫁了。
但范林是烈士,是英雄,她是英雄的妻子。
就只能守著這塊活牌坊度日。
如果她外嫁,就得從軍隊大院里搬出來,每個月烈士遺孀補助拿不到不說,還要帶著兒子仰人鼻息。
其他軍官她又看不上,長得不好看,還是大老粗,根本就不懂得體貼女人。
踅摸來踅摸去,林婉盯上了霍紀云。
他和原配妻子沒感情,只要肯離婚,他們兩個就能順理成章在一起。
這樣她就能繼續留在部隊大院,霍紀云的工資也可以交給她保管,孩子也有了爸爸。
三全齊美。
可是這根木頭,就是不上道兒!
這么多年了,還是這副死樣子。
而且今天林婉心中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霍紀云要回老家了,她看得出來,他很高興很期待。
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萬一霍紀云和老家的女人再生出感情來,她就更沒機會了。
林婉深吸一口氣,“兒子,今年你想不想回老家去看看爺爺奶奶。”
“啊?”范濤一頭霧水。
媽不是最討厭爺爺奶奶了嗎?怎么會突然要帶他回老家。
不容范濤說話,林婉自自語。
“這么多年,也該帶你回去一趟了。”
喬安寫信的時候留了一個心眼,為了掩飾自己的筆記,她特意用左手寫的信,而且還用了拼音。
這樣霍紀云就不會懷疑她了。
下午四點,喬安準備下班。
最近她成了黑市上炙手可熱的小販,她賣的蔬菜水果都是反季的,有時候還賣些稀罕的白糖和大前門香煙。
好多人每天都在黑市等著她來。
喬安收拾好東西和秦鳳打了聲招呼就去了車棚。
剛要騎上車走,忽然發現車鑰匙落在食堂了。
喬安折身返回食堂。
剛一進門就發現秦鳳在后廚那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在干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