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秋生的臉皺成一團,生意是他牽的線,哪成想這個王成祥這么不是東西。
他正要和王成祥好好說道說道,結果辦公室大門“砰”的一聲被人撞開。
趙振剛拉著機床廠書記余臨州闖了進來。
“余書記,就是..就是她...必須把她按住!”趙振剛彎著腰,氣喘吁吁地指著喬安。
耿秋生心頭一震,這又是怎么回事啊?
“趙總工,余書記,你們這是...”
余臨州順著趙振剛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喬安。
二十多歲,長得漂亮,往那一站就跟掛歷上的明星似的。
“你是說她?”余臨州不相信,一個小姑娘能頂得上八級工。
“是..就是她!”
喬安猜到趙振剛的用意,但眼下她得先解決另一件事。
“趙總工,你們先等等,我和縣城齒輪廠的王主任說幾句話。”
喬安微笑看向王成祥,“王主任,我確實是派出所的正式工,你想告我,現在就可以去。”
她從包里拿出一張證明,“這是我的采購證明,白紙黑字紅戳,我就是干采購的,你也別想用投機倒把這四個字嚇唬我。”
王成祥看到紙上的字,沒話說了。
投機倒把這種事,其實就是市管局一句話的事。
說你是你就是。
但喬安有這個證明,那就是光明正大的投機倒把,如果王成祥真的去告,說不定還會被金水鎮派出所的人給記恨上。
萬一人家在縣城給他打個小報告,也夠和他喝一壺的。
“哎,小喬同志,你說的這是哪里話,我剛才是開玩笑的,你別當真啊。”
“這樣170塊錢一匹,行不行?”
“185塊錢一匹,不還價,如果王主任你覺得貴,就去別處買吧。”
喬安說完便轉身,留給王成祥一個后腦勺。
“趙總工,剛才那些數據我寫得很清楚,如果我全部寫完,就體現不到你們的價值了。”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小喬同志,咱們國家現在是什么情況你也清楚。”
“在科技方面,我們落后了一大截啊,國家人才稀缺,研究也停滯不前。”
“我們需要你這樣的人才加入啊!”
趙振剛拉了一下余臨州的袖子,示意他趕緊說幾句話。
“咳咳,小喬同志,剛才趙總工找到我,說你是個科研天才,一打眼就看出了磨床設計數據出現了錯誤,不到一小時就解決了他們角度計算的問題。”
“我知道你有正式工作,不過我可以和派出所那商量,調你來機床廠,只要通過考試,就可以有六級工待遇,你看行不行?”
六級工!!
二十多歲的六級工!
耿秋生表情呆滯如木偶。
王成祥掏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
喬安深吸一口氣,按道理六級工的待遇已經相當高了,一個月工資差不多要80塊錢呢。
但是來機床上班,就得朝九晚五,而且每天還要完成各種計算。
喬安一想到未來過這種日子,腦子都疼。
相比來說,還是做飯輕松,雖然掙得不多,但加上黑市的收入,和六級工也沒差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