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他們是故意的?”趙振剛立刻明白了喬安的意思。
“除了故意,我想不出別的原因了。”
這時,以孫喜旺為首的那些工人們也都圍聚上來。
畢竟是高級工人,大家一眼就看出來了軸承套的問題。
“這位同志說得不錯,老外是純把咱們當冤大頭啊!”
“可不是,這要是壞了,咱們就只能請d國專家來維修,不過就是換個軸承套,說不定得收咱們好幾萬。”
“媽的,這群洋人可真不是東西!”
“那現在怎么辦?軸承套肯定是不能用了,就算是買d國的零件,等他們運過來,咱們工期也耽誤了啊。”
大家你一我一語,孫喜旺沒說話。
他不甘心地看著喬安,沒想到還真讓她瞎貓碰死耗子給撞見了。
“倒也不用換,再焊接一下就行了。”
喬安不會焊接,但上輩子她在庇護所里和一位高級工程師學習,對焊接也了解一點。
“你說的輕巧,都壞成這樣了,怎么焊?”孫喜旺語氣還是那么令人討厭。
“怎么焊是你這個最高級的八級工要考慮的問題,我只是來為你們檢查是哪里出了毛病。”
“別告訴我,高精度組件焊接你也不會?”
孫喜旺一噎,臉瞬間垮下來,“那可是航空領域...”
“不會就是不會,不用找借口。”喬安拆下手套。
“趙總工,問題已經找到了,只要焊接好,再裝回去就沒問題了。”
趙振剛激動地站起來,手里還拿著軸承套。
“小喬同志,今天真是太感謝你了,要不是你,這條生產線就真的完了,你救了我們機床廠啊。”
“現在說這句話還早了點,我看你們廠里最高級的工人也就那樣,軸承套能不能焊好,還兩說呢。”喬安斜了孫喜旺一眼。
他臉色鐵青,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年輕一點的工人對喬安刮目相看,孫喜旺再說什么,也沒人附和。
“我連夜去省城,省城的工人會你說的高精度組件焊接,明天天亮之前再拿回來。”
趙振剛捧著軸承套,跟捧著什么稀世珍寶似的。
“小喬同志啊,你今天晚上就住在我們廠的招待所里吧,明天我回來,還得麻煩你幫我們把這些零件裝回去。”
喬安看向劉嬸。
她可不能一個人留下,否則回到村里,那些老娘們兒恐怕能傳出幾十個版本的閑話來。
劉嬸一看喬安這么有能耐,機床廠的總工都求著她留下。
她心里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自豪感來,仿佛喬安是自己閨女似的。
“領導,我陪著喬安一起住招待所,您就放心吧。”
她還不知道村里那些碎嘴子。
要是今天喬安不回去,明天不定怎么說呢。
有她這個人證就不一樣了。
誰敢在背后詆毀喬安,她第一個不干。
喬安可是為機床廠解決大麻煩的功臣。
“行,那就多謝嬸子了。”
趙振剛讓人在招待所開了個標間,又送來兩碗鮮肉餛飩。
隨后就帶著助手,開上小車往省城去了。
劉嬸捧著餛飩,小心地沿著碗沿兒喝了口湯。
“哎呦,機床廠的餛飩可真是不一般啊,連這湯都有滋有味的。”
喬安晚上吃得很撐,而且她要維持現在的身材,晚上不能多吃。
她把自己那碗也推過去,“劉嬸,這碗您吃了吧,我不餓。”
“真的?”劉嬸舔了下嘴唇。
“我真不餓,晚上吃多了,你不吃這一碗就得剩下,太浪費了。”
“對對!不能浪費,浪費糧食可恥。”劉嬸把另外一碗餛飩也拿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