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合上電閘,啟動生產線,聽到機器轉動的聲音,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余臨州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高興,孫喜旺就是其中之一。
他耷拉著老臉,眼里的怨恨快要凝成了實質。
這么多年的名聲,一朝被擊破,一想到自己這么大歲數要當著全廠人的面念檢討,孫喜旺就覺得臊得慌,這是殺人誅心吶!
而他的徒弟李濤雖然在笑,但怎么看那笑容都不怎么真誠。
“太好了!小喬同志,你又幫了我們大忙。”趙振剛激動地握住喬安的手。
“趙總工,余書記,這條生產線現在是好了,但最多不會超過一個月,還是會壞的。”喬安平靜說道。
“什么?”余臨州嘴角的笑容僵硬,“小喬同志,你這是什么意思?”
“趙總工,你現在知道我剛才說的是什么意思了吧?”
趙振剛沉默,直到此刻,他終于明白喬安為什么讓齊國強去派出所叫警察。
“我剛才說的那個奇怪的味道應該是強力脫漆劑,這種東西在維修廠很常見,但是機床廠為什么會有?”
“而且腐蝕性這么強的強力脫漆劑,只有特殊渠道才能拿到,普通工人怎么能接觸得到?”
“這次故障是人為造成的,如果不抓到他,生產線早晚還得壞,到時候就算是我可能也修不好。”
余臨州看向趙振剛。
只見趙振剛又跑回去,像個動物似的趴在那聞,過了許久他面色沉重走過來。
“余書記,沒錯,確實是強力脫漆劑,因為機油的味道很大,所以需要仔細聞才能聞見。”
“而且...咱們廠從來沒有購買過強力脫漆劑。”
這事大了,破壞國有財產是重罪。
余臨州表情凝重,“我們得向上級報告,這件事太嚴重了。”
“等你們報告的功夫,敵特早跑了。”
一語出,全場嘩然。
“敵特??”
“你說什么?”
“怎么會是敵特?”
喬安像是看傻子似的盯著他們,“你們這條生產線是為軍隊生產磨床構件的,除了敵特,誰還會破壞這條生產線?”
“這話可不能瞎說啊,我們機床廠是省級先進單位,怎么會...怎么會?”余臨州不敢相信,也不想承認。
說話的時間,喬安看到不遠處跑過來一群人,是齊國強帶著蔣所長他們來了。
喬安指著藏在孫喜旺身后李濤,“他就是特務!”
所有人向孫喜旺看去,嚇得他渾身發麻。
“不..不是我!”孫喜旺連連擺手。
下一秒,一直縮在后邊的李濤拔腿就跑。
“蔣所長!抓住他!”趙振剛沖蔣玉順大吼。
剛剛走進機床廠大門的霍紀云聽到騷動聲,心中不安,加快了腳步。
跟在他身后,穿著迷彩服的軍人也緊隨其后。
李濤一路狂奔,他早就找好了撤退的路線。
就在他準備翻過圍墻的時候,忽然被人抓住腳踝,一把拽了下來。
李濤額頭撞在墻上,滿臉鮮血,看上去猙獰恐怖。
他回頭,發現追上他的人竟然是喬安。
遠處,警察還有工人馬上就要追過來了。
情急之下李濤拔出藏在腰間的手槍。
喬安頓時愣住,后背發涼。
她萬萬沒想到李濤竟然有槍。
這么近的距離,她不可能躲開。
“臭娘們兒,讓你壞我的好事!”
“去死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