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今天下午你可別那么早走。”
“怎么了賀主任,需要我干什么?做晚上飯還是...”
賀華擺擺手,“不是不是,今天下午公社有好戲。”
喬安猛然想起,慕雨和郝仁明海關在公社里呢。
“主任,您說的該不會是昨天鬧得沸沸揚揚的郝書記和...和一個女的那啥的事吧?”
“可不就是嗎!今天下午縣里領導來,說是要公開批斗呢!郝仁明這個公社書記算是完蛋嘍。”
“那以后誰當公社書記啊?”喬安問。
賀華掏出一把瓜子,“不知道,估計在公社里再找一個人吧。”
金水鎮公社的事,小說里描述不多,喬安也不清楚。
這個公社書記誰來當對于她都沒什么影響。
“和郝書記上了一張床的女人會怎么樣啊?”喬安又問起了慕雨。
“哎呦!她啊,她可就難說了,要是擱平常人,可能也就是批斗改造吧,但李艷的爸可是在縣委里當官的。”
“說不定得蹲號子呢。”
喬安一點都不同情慕雨,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就算是重來一遍,她還是會這么做,讓慕雨名譽掃地,對她再也構不成威脅。
如果這是在永世庇護所,像慕雨這種奸詐自私自利的人,早就被趕去荒原廢土,自生自滅了。
眼看到了吃午飯的時間,蔣玉順竟然一直沒來。
喬安用鋁飯盒裝好飯菜,送到他辦公室。
敲門進去,蔣玉順正靠在椅背上假寐。
眼底泛青,顯然這幾天都沒睡好。
“蔣所,我看您中午沒吃飯,給您送過來了,還熱乎的呢。”
看見喬安,蔣玉順總算是帶了點笑模樣。
“謝謝啊,放這吧。”
喬安把飯盒放在他的辦公桌上,低頭時看到桌上有秦麗麗的尋人啟事。
上面的照片模糊不清,就連五官都要很仔細才能辨認清楚。
很明顯,這是從合影上裁下來的。
“秦麗麗?”喬安假裝驚訝,“這不是我朋友的表姐嗎?”
“你認識她?”蔣玉順問。
“我不認識,只是聽我朋友提起來過自己表姐嫁到李莊,最近人不見了,名字就是秦麗麗。”
蔣玉順揉著太陽穴,“你說說這是什么事?快過年了,她瞎跑什么?娘家和親戚家我們也都去看了,都說沒見過她。”
“說不定這人壓根就沒往出跑呢?”
“沒往出跑?你是說藏起來了?她圖啥呢!家里還有個那么小的娃娃,難道一點都不擔心?”蔣玉順覺得喬安說的話并不合理。
“蔣所,我朋友昨天提起來秦麗麗的時候說一件事,我覺得這個算是個線索。”喬安面色沉重,“秦麗麗在家里總是挨打,渾身都是傷。”
蔣玉順猛地抬頭,眼睛中閃過一絲亮芒。
他當警察這么多年了,什么案子沒見過?喬安剛才說的話確實是一條重要線索。
“這么看來,得好好問問秦麗麗的丈夫了,是不是把人給打跑了,他想讓我們幫忙把人找回來,真孫子啊。”
喬安下意識地抿緊嘴唇,蔣玉順還是沒有往那個方向想。
她如果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蔣玉順未必相信。
還是再等等吧。
中午吃完飯,喬安剛解下圍裙,賀華就把她從食堂拉了出去。
“走!咱們去公社看看熱鬧去,再晚點就占不上好位置了。”
這是動蕩末期,批斗已經不常見,所以來看的人非常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