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玉芬抓了一把瓜子,“有什么可牛的?再厲害不也住在咱們蓮池村?不也是農村老娘們兒。”
“人家機床廠要真是看重她,為啥不讓她去廠里上班,也給她弄個什么什么工?”
“說白了還不是看不起她嗎?”
坐在她旁邊的幾個老太太有的點頭,有的搖頭。
“玉芬,話可不能這么說,人家要真是看不起她,能好幾回開著小汽車接送嗎?我可是聽說,咱們公社的書記都沒有車呢。”
“可不是嗎?再說喬安那正式工作也了不得,派出所食堂啊,油水多著呢,我今天上他們家拜年,他們家還買了不少奶糖和紅蝦酥呢,對了對了!連葡萄干那種稀罕物都有。”
聽到這些話,沈秀芳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霍家總共三個兒子,二房兩口子都掙錢還有出息,三房有公婆幫襯。
說下來,就他們大房,過得最差。
她回娘家過年,不少人說閑話,就連鄧玉芬都掛不住臉,想讓她趕緊回去。
可是現在回去更煩人。
王淑云被打回了娘家,公公又摔斷了腿,她回家不就是伺候人嗎?
誰愿意伺候一個糟老頭子啊?
沈秀芳靠在被子上,思緒早已經飄向別處。
......
小吉普開得飛快,顛得喬安東倒西歪。
霍紀云順勢將她摟入懷中,“安安,炕修好了...”
他貼著喬安的耳朵輕聲說,“今天晚上咱們試試結不結實。”
喬安的臉唰的紅透,她伸手在霍紀云腰側狠狠擰了一把。
“――嘶”霍紀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但臉上卻沒有任何怒意,反而笑呵呵地看著喬安生氣的小表情。
要不是有齊國強在,他真想上去親一口。
小吉普跑的一路火花帶閃電,“嗖”地沖進了機床廠,穩穩地停在了第四車間門口。
聽到剎車的聲音,趙振剛和余臨州連忙往外走。
魏向軍和徐正強也跟了上去,他們想看看趙振剛請來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看到霍紀云和喬安下車,魏向軍下意識地看向霍紀云。
在他的印象里搞機械工程的當然是男人。
不過這個男人看起來也太年輕了,肯定不是留過學的人。
他是從哪蹦出來的?
魏向軍快走兩步,握住了霍紀云的手,“同志,我是平京市科學院機械工程研究室副主任魏向軍,很高興認識你。”
“呃...魏副主任,你好。”霍紀云僵硬回道。
“喬安同志,你在哪里上班?省城軸承廠?還是宛州縣齒輪廠?”
魏向軍開始打探他的底細。
這時,趙振剛越過他來到喬安身前,“喬安,跟我來,我和你說說是什么情況。”
喬安瞥了魏向軍一眼,跟著趙振剛往車間里走。
霍紀云此時抽出右手,魏向軍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
“不好意思,我是喬安的丈夫霍紀云。”霍紀云的話擲地有聲。
魏向軍和徐正強都沒反應過來。
趙振剛和余臨州口中的特聘專家,竟然是個二十出頭的女人?
是他們眼花,還是趙振剛他們瘋了?
兩人對視一眼,連忙轉身走向車間。
霍紀云和齊國強也緩緩跟上。
這是霍紀云第二次來機床廠了,上次他在這里為了救喬安受了傷,也是從那時他才知道喬安竟然還是個深藏不露的機械天才。
今天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喬安修理這些看著就很復雜的機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