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怎么這么饞?你霍爸都說了這是給爺爺奶奶的,你還沒完沒了了?回那屋呆著去!”
林婉薅著他的脖領子,不顧范濤折騰,把他扔進了側屋。
她訕笑著回來,小心的看霍紀云臉色。
“霍團長,小濤從小就沒有爸爸,讓我慣壞了,你別跟小孩子一般見識。”
霍紀云點頭,但表情不怎么愉快。
另一旁的喬安心中腹誹,小孩子本來就是一張白紙,大人在上面畫什么,他就會變成什么樣。
瞧瞧范濤那自私自利的嘴臉,肯定是被林婉教育出來的。
剛才那一番話,想必也是出自林婉之口。
惦記范家老兩口就算了,居然還惦記上霍紀云的錢?
真是給她臉了。
喬安眼珠一轉,盤算起來。
“紀云,你回部隊是不是要和領導反應反應,范大哥是為國家犧牲的,那是功臣啊。”
“可你看看,大爺大娘家里過的什么日子,再看看范濤,都過年了,身上連件新衣裳都沒有。”
聽到喬安的話,林婉的臉立刻耷拉下來。
前幾天她給自己買了一件新棉襖,至于范濤,一個男孩,成天在地上滾。
她舍不得買,這才讓他穿去年的衣服。
“你們部隊的撫恤金一個月多少錢啊?是不是很少?但我記得你不是一個月還給嫂子二十呢嗎?難道你跟我撒謊呢?”
霍紀云聽出來喬安話里有話。
好像是在懷疑他,其實是想把錢這件事掰扯清楚。
霍紀云當了四年冤大頭,他也不想再犯傻。
“烈屬的撫恤金一個月不少,我記得是四十多吧,嫂子你應該清楚吧?”霍紀云看向林婉,“嫂子心善,每個月都把撫恤金匯到大爺大娘這里來,她手頭緊,所以我才會拿出工資貼補她的。”
“唉,沒想到苦了你和三個孩子啊,你們這四年受苦了。”
霍紀云的聲音不高不低,甚至是平淡毫無感情。
范連貴和徐鳳仙面面相覷。
天地良心啊,這些年,林婉可是一分錢沒給他們匯過。
不僅如此,她還經常寫信管他們要錢,不是范濤要上托兒所,就是范濤要上小學。
或者是范濤生病。
總而之,都是用范濤當借口。
可現在霍紀云卻說,林婉對外說的是把撫恤金給了他們。
徐鳳仙想解釋,卻被范連貴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正所謂家丑不能外揚,有些事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也不能說。
林婉面頰發燙,那是臊的。
她生怕范連貴和徐鳳仙把實情說出去。
幸好這兩個人還算識趣,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是啊,多虧了霍團長,要不是他,我們娘倆恐怕得喝西北風了。”林婉濕了眼眶,眼睛直勾勾盯著霍紀云。
要是普通男人,看到這樣一個女人,淚眼婆娑,含情脈脈地看著自己,還不得春心蕩漾啊?
也就是霍紀云有定力。
喬安心里給自己老公豎了個大拇指。
“嫂子,以后這日子就好了。”
“我幫大爺大娘找了份工作,初七上工,以后他們倆就有工資了,范大哥的撫恤金你自己留著就好。”
林婉一愣,這..這是幾個意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