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鈺被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弄得惱羞成怒了,秀麗的眉毛顰蹙著,芙蓉面染上怒極的緋紅,眼睛又黑又亮,穿破昏暗,直直望進男人的眼。
“你為難?那我就不為難了?期限已經一拖再拖,我實在沒有耐心再聽你的敷衍了。”
“不是我不幫你,只是楚、林、肖哪一個是省油的燈?”
美國人盡量使得自己的發音字正腔圓一些,他擰著濃密的眉,好似在猶疑這句話是不是這樣用的,只不過糾結只是一瞬,他稍后便放松了濃眉。
“她們盯得太緊了,我沒有辦法在她們的眼皮子底下做任何事。”
“都這時候了,你還在這里說這些廢話,這不是很簡單嗎?制造車禍不會嗎?只要認得車牌,再找一個亡命之徒”
“哦——鈺,鈺,你是不是看電影看多了?現實中的商業競爭沒有那么可怕。”
男人攤了攤手,頗有些無奈地說道。
何鈺抱著肩膀,冷冷地哼了一聲,目光移向遙遠的虛空。
清新的空氣充盈著胸腔,她凝視黑暗的時間太長,最終內心也被黑暗縮吞噬,殘忍的念頭在她眼中閃過,黑亮的眼睛里透出掙扎的神色。
“如果不能把我女兒帶走的話,讓我一個人出境行不行?”
目光不經意間往入口位置遙遙一瞥的威廉史密斯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事情似的,瞳孔驟縮,“鈺,你”
但那叁人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這些女人美麗卻可怕,臉上流露出來的表情已經足以證明她們聽到了些什么。
他放棄地聳了聳肩膀,將香檳放下,沁出薄薄汗漬的指尖有些摩挲著自己昂貴的手表,在表盤上留下淺淡的水痕和模糊的指紋。
他不再挽救,而是重重嘆了口氣,“雖然我很想幫你,但我實在是不想被她們撕成碎片。”
威廉史密斯搖了搖頭,他那金黃色的卷發像一捧柔軟的干草,目光有些瑟縮地越過何鈺的肩膀望去。
“你你什么意思?”
何鈺握緊了手,耗費大半年精心布置的計劃就這般輕易地被毀于一旦,她處于極致的震驚中。
對上男人藍色的眸,只見著男人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定定望向她后方。
后背被灼熱的視線凝視著,何鈺的身體突然一僵,在男人幽藍的瞳孔里隱約望見了叁個姣好的身影,她心頭被猛地刺了一下,連忙轉頭望去。
叁人叁色,卻都耀眼奪目的熟悉面孔赫然出現在面前,何鈺直感到一陣暈眩。
楚如的目光冷得厲害,眼底明晃晃地顯現出何鈺熟悉的殘虐,飽滿肉欲的唇瓣微啟。
“寶貝,游戲結束了。”
視線像被燙到了似的,眼皮重重一跳,對上陰翳的黑瞳。
是肖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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