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的教室只留下對峙般的兩人,空氣中漂浮著細細的灰塵,旁邊教室熙熙攘攘,充滿活力的喧鬧聲更是襯得這凝固空間死一般的寂靜。
何鈺也倚靠在桌上,微微往側傾斜,讓桌子承受肩上帆布包的重量。
歪頭看向王蓉,同樣勾唇,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她是個偏執狂,你信不信當你跟她說出要跟她保持距離這樣的話的時候,她會不會把你鎖起來?”王蓉瞇了瞇眼,仿佛面前已經出現了她口中所說的場景,“你要是感逃跑,她就敢敲碎你的膝蓋,讓你一輩子只能爬著走!”
王蓉越說越激動,眼里的瘋狂讓何鈺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眉眼間已然帶上了警惕的神色。
“豁,有些激動了。”王蓉自是看到了何鈺的小動作,試圖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那場面,有些驚悚,良久,她才扯出一個僵硬的笑,那笑在她臉上極度地不協調,就像,一個從沒笑過的人,努力地練習微笑。
何鈺連呼吸都在試圖放輕了,生怕自己哪里不小心就惹怒了眼前這個明顯不正常的人,怕她突然發瘋,撲上來撕爛自己的頸動脈。
“我從來都知道自己是個邊緣人,人們討厭我陰冷探究的眼神,神經質一樣的舉動,從我面前經過時恨不得甩我一巴掌,讓我滾遠點,那眼里的嫌惡,著實讓人想忽視都忽視不了啊。”
王蓉舔了舔唇,“我其實已經習慣了,沒什么所謂了,但還是不妨我記住了他們。”
“我給你打個醒吧,作為你不戴有色眼鏡看我的回報。”王蓉把放在身后的手移到面前,面無表情地看著虎口的血跡。
一條細長的傷口橫在有著慘白膚色的手上,觸目驚心,何鈺眼皮跳了一跳。
伸向半空的手指有些顫抖,聲音也暗沉低啞“你需要處理一下你的傷口。”
王蓉嘆了一口氣,搖搖頭,低聲說了一句,“該說你這人善良呢還是殘忍呢?”
“什么?”何鈺隱隱約約聽到了幾個模糊的詞。
把手舉到眼前,伸出舌頭一下一下地舔著,目光卻在看著何鈺。那人眼里除了震驚,沒有其他的表情。她可以對世間萬物毫不保留內心的善,與此同時也可以對一切漠不關心,從她眼前經過的一切都如過眼云煙,沒有什么能夠在她心間駐足。她的毫無差別的善也可以說是不善,于其說她是在成就別人,不如說她是在成就自己。
王蓉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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