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鈺從來想不到肖卿會做這種事情,似乎身體溫暖了,心臟也會變得開始有些細微的動搖,那座冰封已久的雪山似乎也有了一絲消融。
她也會做一些關心對方的舉動了,踮著腳給對方圍上沾上自己體溫的圍巾,肖卿驚訝地放大瞳孔的模樣會讓她有些想笑。
課上張玲會轉過來跟她講小話,擠眉弄眼地問道,“快放假了,有什么打算啊!”
何鈺想了想,捏著下巴說,“還沒有打算,估計待在家。”
“欸!”張玲朝她弩弩鼻,搖著扎著丸子頭的腦袋嘆了口氣。
“你可真能宅的,千年難得一遇啊,千年難得一遇啊。”
她重復道。
在一起住宿的時候,寢室的人都知道何鈺有多不愿出門了,除了回家,參加班級必須的活動,一學期都不見得能去外面走幾圈。
“看書都看傻了你。我看你上次桌上放了本《瘋癲與文明》,我可真是要瘋了要瘋了。”
張玲老媽子似的長呼一口氣。
而后眼睛瞬間放亮,仰著脖子炫耀道。
“姐姐可要去海南耍了,哈哈。”
何鈺也不惱,輕笑著看著張玲耍寶。
上到后半節課的時候,肖卿傾著身子靠了上來,目光灼灼。
“寒假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何鈺轉著眼珠想了一下,家里人都知道她是個沒有什么節日觀念的人,而繼父也會跟她說好話的吧。
而且,別看肖卿一副可以商量的模樣,給足了何鈺選擇的空間,實則何鈺沒有拒絕的余地。
何鈺還是拎得清的,她沒有考慮很久。
“行。”
上完上午的課,肖卿拉著她往田徑場跑,腳步落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雪停了,太陽也出來了,沒有風,除了有些冷外,沒有別的生理不適。
最后她們也堆了一個胖胖的雪人,這也是何鈺第一次堆雪人,但她完全沒有身為南方人看見雪的喜悅。
她總是淡淡地看著別人興致勃勃地堆雪人,發朋友圈、空間,哦,對了,她已經不發、不看這些很久了。
何鈺看著笑著的肖卿,鼻尖凍得紅紅的,雪膚黑發,燦爛的笑,這個田徑場沒有比她更耀眼的人了。
她好奇,像她這樣悶到不行的人,肖卿究竟看上了她哪點?
該笑嗎?
可是,笑不出來。
她并不覺得這種事情有多少樂趣,她也沒有那種跟喜歡的人在一起,無論做什么都很開心的感覺。
為了不掃肖卿的興,她只能努力地堆著,盡量控制讓自己的神情不那么百無聊賴。
最后,肖卿擁著她,興奮地說著,笑著,何鈺配合地應答著。
她仰頭望向難得的冬日暖陽,光暈晃得人眼睛有些疼,這些人,應該讓她一個人待著的啊,為什么要把自己拉近她們的生活呢?
也許有一類人,她們,天生就不需要陪伴,也不需要愛。
在這時候,外人的闖入,很可能就會給她們原本和諧的體系造成混亂。
只是,看著對肖卿陰翳消散后明艷燦爛的臉龐,何鈺把這些想法永久地埋在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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