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點,何鈺已經迷迷糊糊醒了,但還不想起來,全身像被卡車來回碾壓了十幾遍,沒有一塊好肉。
這個點,本應該在公司的林曼卻回來了,她輕手輕腳地推開了房門,親了親熟睡的女孩的鼻尖,又親了親她微微腫脹發紅的眼皮。
何鈺接觸到曼的氣息和觸碰后才睜開惺忪的眼睛,眼皮紅紅腫腫的,模樣很是嬌憨,嚶嚀出聲,伸手撒嬌要抱。
“吵醒你了?”
林曼抱住她,臉埋進她頸間,著迷地嗅著她的味道。
即使雙腿酸麻得要命,何鈺還是纏住曼的腰,聲音帶著醒后特有的沙啞與含糊,嬌得恰到好處。
“唔,剛醒?!?
“你怎么回來了?”
“嗯,回來陪你吃飯,還要再睡會嗎?還是吃點東西再睡?燉了烏雞湯,剛才我上來的時候傭工說已經燉好了。”
林曼的手托著何鈺的臀,手在她后腰上按壓著,冷冽的聲音像融化了的冰泉般緩緩流出。
何鈺閉著眼,皺縮著鼻子,沉重的眼皮耷拉著,聲音中透著疲倦。
“不要,不想喝,丑丑的。”
“小寶寶都沒有你挑食。”
林曼抱著何鈺把窗簾全拉開了,燦爛溫暖的陽光鋪天蓋地地照射了進來,兩人沐浴在陽光下,披著一層薄薄的金紗。
林曼冷峻的臉龐也柔和了些,稍稍低垂眼眸中的冷冽也淡了些,瞳孔里閃爍著細碎的微光,顯得有幾分繾綣的溫柔。
暖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氛圍很是溫馨。
“不想吃——”
何鈺嘴唇貼著林曼的耳朵,拖長了尾音,聲音懶懶的有些撒嬌的意味,但那被濃密眼睫遮擋的眼卻冷得厲害。
“多少吃點,傭工說你昨天的湯就沒喝。”
何鈺鼻腔里重重哼出一聲,搭在林曼頸窩的下巴往上撅了撅,聲音很是不滿地嘟囔著說道。
“就知道打小報告”
臉在曼脖子上蹭了好一會兒,喉嚨里不斷發出輕微可愛的哼哼聲,磨蹭了一會兒后才小小聲說道。
“如姐知不知道?”
林曼知道她怕楚如,故意唬她。
“她知道了,說晚上回來收拾你?!?
何鈺怕楚如怕得要死,這會兒身體已經僵硬得不行了,心底哀嚎著今晚又要脫一層皮了,苦不堪。
只聽見林曼冷泉流淌般的笑聲響起,“傻子,逗你的?!?
何鈺松下一口氣,瞪圓了惺忪的眸子,往林曼肩上重重捶了一下,指尖在她背后撓著。
“林曼你個混蛋,你唬我,你死定了?!?
頸側被惡狠狠地咬了一口,卻一點都不痛,像牙都沒長好的奶貓,沒有半點威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