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主任,這么巧,在這碰見您了。”喬安上前主動打了招呼。
“喬安啊。”耿秋生轉身一看,笑呵呵回道。
“帶孩子來買東西?”
看到喬安身邊的兩個粉嘟嘟的娃娃,耿秋生沒忍住揉了下他們的臉。
霍寧嘴甜,張口就笑,“叔叔好。”
“真乖!”耿秋生高興,從兜里拿出兩塊高飴糖,“拿著吃。”
霍寧沒接,而是看向喬安。
“叔叔給你的就拿著吧。”
聽到喬安的話,她才接過來。
而一旁的霍宸還是剛才那副模樣,不冷不熱地叫了聲叔叔。
“耿主任這是要買自行車啊?”喬安試探問道。
提起這個話茬,耿秋生的臉立馬耷拉下來。
“唉!別提了。”
“我兒子不是要結婚了嗎?彩禮得湊上三轉一響,手表我倒是托人買來了,但是這自行車和縫紉機...真是愁死我了。”
喬安稍微想了一下,耿秋生是機床廠的干部,工資肯定不低,而且他們這種大型國有企業,想搞到工業券和自行車券應該容易。
那大概率就是卡在錢上面了。
“我看這的自行車和縫紉機也不錯啊。”喬安故意說道。
“就是太貴了。”耿秋生壓低聲音,“我本來都和董家灣那伙人說好了,買自行車和縫紉機。”
“結果前一陣他們被警察給端了。”
說到這,耿秋生是覺得自己倒霉,又覺得自己幸運。
幸運的是還好沒交定金。
喬安心中苦笑,耿秋生這事多少還和自己有點關系。
“耿主任..”喬安把耿秋生拉到一旁沒人的角落。
“你只要一輛自行車和縫紉機對不對?我能搞到這兩樣東西,價格比百貨商店的便宜。”
耿秋生眼前一亮,兒子婚期近在眼前,要是再搞不齊三大件他都不知道回去怎么和媳婦交代。
“真的?”
“真的,您知道的,我多少有些門路。”
耿秋生一想也是,喬安上次還給他拿來過一筐萵筍呢。
這大冬天的,鬼知道她從哪弄來的。
“我給你交個底,我現在手頭有一張自行車票、八十張工業券還有230塊現金。”
耿秋生抱著一絲希望,“你..你看這價格行嗎?”
百貨商店里,一臺縫紉機就要137塊錢,買了縫紉機他就沒錢買自行車了。
“耿主任,既然您信得過我,我就去辦這件事,我覺得沒問題,后天下午五點您來派出所旁邊的青條胡同,記得帶輛板車。”
“在派出所邊上?你也不怕被人抓?”耿秋生驚了。
“耿主任,這叫燈下黑,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耿秋生心一橫,“成。”
離開百貨商店,喬安開心地哼起了小曲兒。
一輛自行車外加一臺縫紉機,230塊錢賣給耿秋生。
自行車票黑市上現在90塊一張,工業券2塊錢一張。
她一分成本沒有,怒賺480塊錢。
小金庫又要漲了。
回到派出所去三輪車,喬安忽然想起來那天看到秦鳳換油的事。
索性又去了一趟食堂。
今天秦鳳也休息,食堂沒有人。
走進后廚,喬安拿起油壺聞了聞。
眉頭立刻皺起來。
不對,這個味道太奇怪了。
她又貼上去仔細聞。
這個年代的食用油大部分是花生油,聞著是香的。
可是后廚油壺里卻是一股油漆味,還有一股陳腐的味道。
喬安用手蘸了一點油,舔了一口。
下一秒她就跑到洗菜池,打開水龍頭開始漱口。
這油是辣的,還帶著怪味,光是舔一口就惡心得要命。
喬安差點就吐了。
“媽媽,你沒事吧?”霍寧在一旁很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