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紀云不知道喬安心里存的什么主意,但喬安既然這么篤定,便一定有她的道理。
聽媳婦的,絕對沒錯。
田永富正在盤賬,年底了,大隊還得給各個小隊分糧食和錢。
今年收成不好,大隊手里也緊巴巴的,田永富兩條眉毛快擠到一塊去了。
“田支書,喬安又來了,后邊還跟著霍守田兩口子。”
聽見有人來報,田永富手里的鋼筆一哆嗦,在紙上暈出一團墨漬。
“哎呦我的小祖宗,今天怕不是又要鬧出什么大事了吧?”
田永富現在最怕的就是喬安來大隊。
她每次來,都能鬧出轟轟烈烈,震驚全村的事來。
不過她再霸道,也不可能拿著刀砍公婆吧?
田永富放下筆,趕緊走出辦公室。
“田叔。”喬安挎著霍紀云大步走來。
霍紀云的身份田永富已經知道了,蓮池村里出了個團長,是天大的喜事。
要不是知道霍紀云在家養傷,他下令村里人不能去打擾。
估計最近喬安家的門檻都能被踏破。
“你們怎么來了?”田永富說話的時候,目光越過喬安,看向后面的霍守田和劉胡英。
兩人臉上表情還算正常。
或許是他想多了。
“田叔,今天想請您做個見證。”
喬安努努嘴,“霍紀云的爸媽想要贍養費,我們來大隊簽字畫押,免得日后說不清。”
霍紀云早就分家出去了,連村里的宅基地和自留地都沒有。
未來也不會繼承霍守田和劉胡英的財產,按村里的規矩是可以不給他們錢的。
而且田永富可是知道這些年霍紀云給他們匯了多少錢,這些錢全讓這里兩個老潑皮貪下給了小兒子。
現在居然還好意思管霍紀云要贍養費。
想到這,田永富看霍守田和劉胡英的眼神有些嫌棄和鄙夷。
“你們倆就是心善,要是我?哼...”
田永富一個“哼”字,代表了所有。
霍守田和劉胡英覺得臉上有些臊得慌,但為了錢,丟臉算得了什么?
他們來到大隊辦公室,村里干部們都在。
這種事往往需要干部們當見證。
喬安當著他們的面問霍守田和劉胡英,“一個月二十塊錢贍養費,怎么樣?”
霍守田剛想答應,劉胡英連忙用胳膊肘杵他。
“不行!必須三十,老二可是軍隊里的大干部,一個月那么多工資,在乎這點嗎?”
霍紀云嘴唇繃成了一條直線。
他雖然是團長,但西北軍的工資并不高,加上各種補助獎金一個月也才六十,也就年底能寬綽一些。
三十塊錢是工資的一半了。
原來他同意給他們匯三十塊錢,那是因為有妻子和兩個孩子在。
可現在劉胡英,張嘴就敢要這么多。
“可以,三十就三十。”喬安搶在霍紀云前面同意了。
霍紀云懵了一瞬,在他印象中喬安可不是個能吃虧的主。
怎么今天一反常態,他們說要三十,她就給了呢?
霍紀云不知道,再過一年他的工資就會成倍成倍地漲。
國家大力扶持西北,西北軍的待遇也翻了好幾番。
與其到那時候引來霍家覬覦,還不如現在將這件事塵埃落定。
不光是霍紀云。
霍守田劉胡英也愣了。
就連田永富都有些不可思議地盯著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