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黑市上買來的,據說是國營農場的新品種,你們要是覺得好吃,以后我看見就再買點。”
喬安早就想好了草莓的來路,反正霍紀云也不可能去查。
一家人吃著草莓,喬安不時說幾句笑話,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距離喬家不過幾百米的牛棚里,慕臨江和方慧快要咬碎了牙。
“慕志峰,你還有沒有腦子!慕雨讓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方慧氣得團團轉。
“媽,我...我也是想她要是真能嫁給團長,咱們家的日子不是更好過嗎?”
“我是為了慕家著想啊。”
慕志峰沒說自己和慕雨達成的交易,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
“慕雨算是廢了,如果明天批斗,她的檔案上也會被寫上亂搞男女,就算以后回到深州,哪個清白人家能娶她?”慕臨江嘆了口氣,沉聲說道。
慕雨是他盡心竭力培養出來的女兒,就為了以后能為慕家聯姻,可以為家族帶來一些好處。
可現在她自甘墮落,多年的心血付諸東流。
“她自己不要臉就算了,還連累咱們慕家,以后在蓮池村更抬不起頭做人了。”慕志遠狠狠捶了一拳桌子。
“現在你們要想的是沒了慕雨,咱們怎么生活?”慕臨江瞥了一眼慕志遠,“好不容易給你找了臨時工的工作,還被你搞砸了,現在有臉說別人?”
慕志遠低下頭,神色憤恨,不再說話。
是啊,沒了郝仁明的接濟,他們以后就只能靠掙工分了。
現在農閑,工分本來就少,他們幾個人又干不了重活嗎,一人一天五個工分都費勁,這個年可怎么過?。?
慕家愁云慘淡,四個人一晚上都沒睡著。
喬安早晨精神抖擻起床,騎著三輪車照舊送了一圈貨,最后來到派出所上班。
其實要不是需要派出所給的采購證明,她早就想辭職了。
一個月幾十塊錢還需要坐班,太麻煩。
但現在,她還需要派出所正式工帶來的便利。
中午吃飯的時候,喬安發現蔣玉順他們情緒似乎都不太好,大家伙也不像往常似的說笑,食堂里的氣氛沉悶壓抑。
“賀主任,今天這是怎么了?”喬安小聲問。
賀華背過蔣玉順他們,用烙餅擋住嘴,低聲說道。
“碰到不好破的案子了?!?
等民警吃完離開,賀華這才恢復正常音量。
“李莊村有人報案,說是媳婦跑了,這不快過年了嗎?蔣所他們著急啊,把所有人都派出去找,到現在也沒找著人。”
“有人說是那家媳婦和知青私奔了,還有人說是她嫌家里窮,去大城市尋生計去了,反正說什么的都有?!?
“這大過年的,他們家可怎么過這個年啊,孩子才兩歲,你說這個當媽的怎么會這么狠心,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呢?”
喬安聽完神情嚴肅,“是啊,除非發生了什么讓她非走不可的事,否則一般的女人不會撇下自己的孩子?!?
“蔣所是不是應該查查她老公還有婆家?”
“哎呦呦。”賀華突然笑了,“你還指導起領導工作了,他們破案經驗不比你豐富?”
也對,她就是個廚師,雖然幫所里破過案子,但總插手也不好。
喬安沒說話,只是笑了笑,這件事便算是過去了。
刷鍋刷碗的事留給幫工做。
喬安騎上車來到黑市馮三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