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喬安這么不給她面子,那也別怪她不顧念感情。
喬安注意到史阿花的表情,總覺得這個人沒憋好屁。
坐了一會,史阿花帶著孩子們離開,臨走的時候還不忘讓孩子每人抓一大把糖放兜里。
馮大娘看著他們的背影,“什么破爛戶養出來的東西?”
“他們家的人,去一趟狗窩,連狗屎都能卷跑了。”
喬安被馮大娘逗笑了。
初一一整天,家里的大門都是開著的,喬安讓霍紀云也出去串串門。
畢竟他好幾年才回來。
可是霍紀云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撲在廂房里修炕。
反正他以后也不會回到這個地方,不愿意出去就算了,喬安也沒有一直勸。
整個金水鎮都沉浸在過年的喜悅當中,機床廠的大門貼著春聯,路上還掛著紅燈籠。
幾乎所有工廠春節都休息,但是機床廠除外。
他們正在加緊趕工軍隊要的磨床,所以生產線晝夜不停,工人三班倒。
大年初一,省委的領導們特意來機床廠慰問,還帶了不少東西犒勞一線工人。
余臨州和趙振剛,一個是書記一個是總工,兩個人都在廠里值班,特意迎接省城的領導們。
領導們在會議室講完話,余臨州和趙振剛帶著他們去車間。
“小余啊,春節工人們還這么辛苦,可一定要多補償大家,不能讓工人們寒了心。”
說話的是省委辦公室主任徐正強,也是今天這里最大的領導。
“是是,我們已經準備了不少米面糧油的,凡是過年在一線工作的工人,都有份。”
“嗯,不錯。”
說話間他們來到車間,車間里噪音很大,他們說話都要扯著脖子喊。
忽然,前方傳來一陣騷動。
不少工人圍聚在一起,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余臨州心中一驚。
他和趙振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那邊發生了什么事,走!咱們去看看。”徐正強往人群躁動的方向走去。
余臨州和趙振剛連忙跟上。
走到那,趙振剛扒開人群,“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工人們一看是趙振剛,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
趙振剛耳朵邊亂哄哄的,他指著一個齊國強,“其他人都閉嘴!國強你說。”
“趙總工,導軌安裝出問題了,誤差越來越大,您看看這個,誤差都快一毫米了,這就算安裝好也是一堆廢鐵啊。”
齊國強拿著手里的構件,愁著兩根眉毛擰了起來。
趙振剛拿過去剛剛安裝的,又讓齊國強拿來一個原來的。
兩個一對比,誤差用肉眼都能看出來。
趙振剛腦門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這是怎么回事?你們可是咱們國家新建立的試點機床廠,未來的數據機床實驗點啊?現在連個導軌安裝面的精度都能離譜到這個程度。”
“讓黨和國家怎么將軍隊的項目交給你們?”
站在徐正強身邊的一個中年男人怒不可遏。
趙振剛瞥了他一眼,這個男人是首都來的機械工程專家魏向軍。
他和魏向軍是老相識了,動蕩時期之前,他們兩個都在平京理工大學上學。
兩人成績差不多,是純粹的競爭對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