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站起來,揉了揉腰。
“趙總工,你已經把它改裝得很好了,但畢竟是兩個國家的零件,無論是尺寸還是契合度都不一樣,所以時間久了必然會出問題。”
“里面的鏈條已經崩斷了一扣,還好你們停得及時,不然鏈條碎片脫落掉進下面的縫隙里,恐怕整臺機器都會報廢。”
喬安的話帶給趙振剛一絲希望,“你的意思是能修好?”
“就算修好,最多也只能堅持兩個月,兩個月內你們必須進新設備。”
趙振剛聞露出一抹苦笑,他們的設備申請單交上去都快半年了也看不到一個影子。
兩個月,就算書記親自去平京,估計也搞不定。
余臨州心里想得和趙振剛一樣,他看向徐正強。
在場的所有人里屬他的官職最大,如果省里能幫忙說幾句話,沒準能有轉機。
“徐主任,您看我們也是真的沒辦法了,平京那邊一直不批,兩個月后我們怎么辦?”
徐正強背手,抿著嘴唇,他這個辦公室主任可不是白當的。
機床廠再正常不過的申請,平京那里遲遲不批,肯定是他們得罪人了。
他可犯不著為了一個機床廠,搭上自己的前途。
“說不定是平京方面太忙了,或者新設備調配不過來呢?你們多催一催嘛。”
“再說了,既然這臺設備,能修好一次,就能修好第二次,反正無論如何,不能耽誤了部隊那邊的工期。”
喬安聽到這句話,覺得徐正強真的是不講道理。
“徐主任,這臺機器是用兩個國家的零部件攢出來的,本來就不匹配,一直運轉下去,原裝部件磨損很嚴重,我能修好這一次,但下一次,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就算天王老子來也修不好。”
徐正強當了好幾年的辦公室主任,還從來沒人敢這么和他說話。
他剛要開口批評,就見霍紀云默默地站在喬安身側。
那表情就像看家的護衛犬似的,看他的眼神咄咄逼人。
徐正強清了清嗓子。
“那...那就在這兩個月爭取把新設備申請下來嘛。”
“這是你們機床廠自己的事,你們不上心,難道還要指望別人?”
這一句話把余臨州最后的希望給堵死了。
看著余臨州和趙振剛憋屈的樣子,喬安都覺得窩囊。
兩個大男人,站在那,被人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尤其是趙振剛,兩只手攥成了拳頭,骨節都泛出青白色。
她這個人就是看不得好人受欺負。
別人不說,趙振剛是個很純粹的人,他滿心滿眼都是搞研究,都是想著怎么才能讓這個國家強大起來。
喬安決定幫趙振剛一把。
“趙總工,這樣吧,我先把這個臺設備修好,過完年我帶著設計圖來找你,咱們不用平京那邊審批了,兩個月內把設備做出來不就得了嗎?”
“什么?”
趙振剛瞪著眼睛,仿佛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
他都這么震驚,就更別提魏向軍了。
“我說小同志,你該不會是失心瘋了吧?你知道一臺這樣的導軌安裝設備需要多少構件,需要多少零件嗎?”
“我當然知道了。”喬安唇角微微勾起。
這種級別的設備對于她來說是小意思,那些圖紙和數據,都刻在了她腦袋里。
而且針對這個年代,恐怕她在設計上還要簡化不少呢。
“說大話也不會打草稿。”魏向軍嗤笑一聲。
要知道這樣一臺導軌安裝設備,他們研究室所有人研究了兩個月,才構思出設計圖紙。
而喬安居然敢放出大話,兩個月自主研究,還能做出成品。
癡人說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