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底層摸爬滾打慢慢熬到基地司令,她什么沒經歷過。
韓漠在她的眼神里看不到什么異常,神色也緩和下來。
“媽,晚上咱們請這位小同志來家里吃飯吧,好好謝謝人家。”
單翠蘭拉住喬安的手,“你可千萬別拒絕啊。”
喬安憨憨笑道,“好啊,還省了我晚上找地方吃飯了呢。”
梁彩麗站在周保國旁邊,看著那些小戰士一樣一樣往外拉她家里的東西。
鍋碗瓢盆,沙發、床、大衣柜......
甚至連洗腳盆都拿出來了。
一個多小時后,胡同口出現一個小山。
而這時,又一輛軍用卡車開來,上邊裝的都是嶄新的家具和生活用品。
不等韓漠發號施令,他們就開始往胡同里搬。
和韓漠說的一樣,三個小時后,戰士們整齊站成一排,依次登上卡車。
韓漠拉著單翠蘭的手,“媽,我還有公務,得回去一趟,晚上下班就帶馮英回家。”
“行,你去忙吧。”單翠蘭拍拍他的手。
韓漠看了一眼那邊快要縮成鵪鶉的劉大河、梁彩麗還有周保國。
“周保國,馬上把這清理了,別擋著街坊鄰居進出的路,以后也不要讓你兒子兒媳婦來打擾我母親,否則別怪我不留情面。”
“韓總您放心。”周保國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還有你。”韓漠轉過頭,“以后什么事該做,什么事不該做,自己掂量清楚,你們市管局,不是法外之地。”
“是!是!”劉大河根本不敢抬頭。
綠色的軍車緩緩駛離,這條街道才恢復正常。
韓漠給單翠蘭留下了兩個戰士。
“喬丫頭,我先去收拾收拾家里,你賣完衣服就過來,我們家是18號,記住了啊。”單翠蘭交代著。
“好嘞,我一會就過去,奶奶您等著我吧。”喬安笑著揮手。
周保國苦著臉去電話亭打電話找車。
梁彩麗心有不忿,也只是瞪了喬安幾眼,不敢語。
等周保國掛斷電話,梁彩麗終于找到了機會,“爸,那個當兵的是誰啊?”
“我說過,這房子是我的老領導給你們暫住的,住了八年,你們還真把這當自己家了?”
周保國黑著臉,韓漠一走,他當官的氣勢又回來了。
“您..您說的老領導是...”
“是大娘的丈夫!”周保國恨鐵不成鋼,“剛才那位就是五大軍區總司長,韓漠將軍。”
“你你你,你讓我說什么好?”
周保國快要被氣死了。
他的官運很順,五十多歲就在市委擔任要職,現在可好,把韓總司長給得罪了不說,事情還鬧得這么大。
以后再想往上走,恐怕難了。
“我怎么生了這么個不省心的玩意!”
“周慶剛呢?來了半天怎么不見他?死哪去了?”
周保國這才反應過來,從剛才到現在,都沒見到兒子的影子。
“慶剛他住院了。”
“住院?他怎么了?”周保國聞皺眉。
周慶剛的身體一向很好,怎么會住院呢?
梁彩麗看了一眼正在賣衣服的喬安,“昨天被那個女的給打的,小腿骨被她打折了。”
“什么?”
周保國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一米八五,一百多斤的大男人,被一個小姑娘把腿骨打折了。
這說出去誰信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