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霍紀云開車送他們來到火車站,盯著售票員將軟臥票交到喬安手里。
“安安,一定要注意安全,好好休息,好好吃飯,別累著自己。”
“辦完事就早點回來,不要讓我擔心。”
站臺上,霍紀云不顧周圍往來的人群,緊緊地抱著喬安。
這才安生幾天啊,老婆就又要離開,還是為了他們西北軍折騰。
挺著這么大的肚子,奔波好幾千公里。
他是真的心疼啊。
霍紀云眼角酸澀,聲音也有些嘶啞。
“我知道,有這兩位兄弟在,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火車啟動,站臺漸漸遠去,喬安依舊能看到那個孤零零的綠色身影。
軟臥的床比硬臥寬上不少,床墊子也軟和,一個房間四張床。
他們就占了三個。
喬安躺在下鋪閉目養神。
黃漢良和李超話少,兩個人端坐在下鋪,像門神似的。
火車停靠下一站,他們這個房間又來了一個人。
這個男人穿著中山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手里還帶著個公文包,一看就是個當官的。
能坐得了軟臥,估計官職還不會太小。
劉飛剛走進04號房間,就看到一個女人慵懶地躺在床上,蓋著被子,閉目養神。
她對面是兩個膚色黝黑,殺氣騰騰的男人。
劉飛看了一眼手中的票,沒錯,就是04號。
他默默地爬上上鋪,下面那兩個男人給他的壓迫感太強了。
只是對視一眼,渾身的血液就好像凝固了一樣。
到了中午,喬安睜開眼,撐起身子坐起來,把枕頭放在腰后靠著。
她扭頭一看。
好家伙!
黃漢良和李超,上車的時候什么姿勢,現在還是什么姿勢。
幾個小時都沒有動過。
他們不去上廁所的嗎?喬安心中腹誹。
“你們想吃車上的盒飯還是想吃我帶的?”喬安問。
黃漢良和李超頓時尷尬起來。
他們接到任務很突然,換了身衣服就跑了出來,一分錢都沒拿。
而且就算帶了錢,他們不是干部,一個月的工資才二十多。
火車上的盒飯恐怕也吃不起。
兩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喬安看他們的表情便猜到,他們肯定沒帶錢。
“火車上的盒飯不好吃,要么吃我帶來的吧。”
喬安拿過包,剛把手伸進去,就聽見過道那邊傳來一陣壓抑的笑聲。
“軟臥的盒飯不好吃?說白了就是沒錢嘛。”
“小點聲,說不定是哪個大官的夫人呢。”
“切,要真是大官的夫人,能說出這種話來?一看就是第一次坐軟臥的土包子。”
說話的是一對年輕男女。
男人不屑地瞄了喬安一眼。
黃漢良和李超雙拳緊握,牙關咬緊。
他們的任務是保護喬安的人身安全,不能惹事。
那兩個人說的話難聽,但他們兩個確實是第一次坐軟臥。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甚至怕自己的臟衣服把潔白的床單蹭臟了。
至于軟臥的盒飯,他們更是見都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