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不急著走了?”秦衍瞟了一眼沙發(fā)上的歐雨萌,只見她悠哉悠哉的翻著雜志,興致勃勃的說,“我看雜志上介紹黃海路上新開了一家西餐廳,阿衍哥哥晚上帶我去吃吧!我等你下班,你快忙,今晚爭取早點(diǎn)下班陪我!”
歐雨萌露出潔白的牙齒,笑容燦爛猶如盛夏的陽光,心底卻發(fā)出隱隱的憤恨。
秦衍本已疲憊不堪,連日的工作,讓他滿面倦容,可那晚因?yàn)槿A逸飛的事,他已經(jīng)冷落了小萌好幾日,愧疚不免襲上心頭,便點(diǎn)了點(diǎn)頭,還是答應(yīng)了她的請求。
這家餐廳名叫費(fèi)洛蒙,名字聽起來曖昧叢生,歐雨萌露出詭秘的巧笑,“哈哈,我看書上說,吃了他們的食物,你會更愛我哦!”
秦衍不免心生厭惡,如果愛情是靠食物產(chǎn)生,不相愛的人吃頓飯就能產(chǎn)生愛情,那還要忠貞干嘛?
二人走入餐廳,四處都散發(fā)著一種詭異的氣氛,或者說是一種淡淡的味道,讓人聞了有點(diǎn)心神不寧,秦衍強(qiáng)忍住不快坐了下來。
“我不喜歡這里的味道,我們快點(diǎn)吃,吃完早點(diǎn)回去。”他的朗眉不禁微蹙,卻讓歐雨萌非常不爽。
“阿衍哥哥,這就是費(fèi)洛蒙的味道啊,這也是這家情侶餐廳的賣點(diǎn)!我只是希望你更愛我一點(diǎn)嘛!瞧你那不耐煩的表情!”
歐雨萌撅起嬌艷的紅唇,一雙水眸嬌蠻的看向窗外,秦衍只得輕拍她的手背,哄她,“你這個小傻瓜!愛情又不是一時的感覺,再說了,我一直不是很愛你嗎?干嘛在乎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真的嗎?阿衍哥哥,你真的很愛我?”歐雨萌歪著頭,一雙黑眸熠熠生光,卻充滿了懷疑的味道。
秦衍卻不甚在意的切割著盤中的牛排,半開玩笑的隨口問道,“我難道還不夠愛你嗎?那你說到底什么樣才叫真愛?”
“嗯……至少要像咱爸對我媽媽那樣吧!干爹為了我媽媽,至今不娶,他每個月都會去我媽的墓前看望她,我覺得這才是真愛啊!”
秦衍的動作驀然一滯,歐雨萌的話卻如同刀子,狠狠插進(jìn)他胸口,那個叫歐萌的女人,是她的母親,卻也是害他母親英年早逝的女人,要不是那個女人,他的父親又如何會拋棄他們母子,要不是那個女人,他的母親又如何終日郁郁寡歡、痛不欲生?
他“嘩啦”一聲,將刀叉扔到桌上,倏然起身,目光猶如冰山上萬年不化的冰雪,“小萌,請你記住,正是你口中的真愛害死了我母親!”說完便轉(zhuǎn)身,決然而去。
歐雨萌怔怔的望著他的背影,只覺心臟不自覺的戰(zhàn)栗起來,這樣冷冽的秦衍,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她早就知道父母間的事是他的禁忌,可以前她也提過,他卻從未發(fā)過這么大的脾氣,難道是真的看上那個叫蘇藥的女人了?
想到此,殷紅的蔻丹便深深陷進(jìn)掌心,蘇藥,她一定要找到這個女人!
一連三天,歐雨萌都沒有去歐秦送午飯,她偏要看看她的阿衍哥哥到底還在不在乎她,沒想到,秦衍不僅沒有來看過她,甚至連個電話都沒有。
“小姐,老爺讓我給您送來燕窩粥,您快趁熱喝了吧!”老保姆端著一碗晶瑩粘稠的燕窩走到她面前,一想起秦衍冰冷的眼神,歐雨萌就如同百抓撓心、心煩意亂。
她一把將那只翠綠的南瓷碗掃到地上,“嘩啦啦”一聲脆響,香氣四溢的粥水便濺得滿處都是,變得慘不忍睹。
秦修筠本在書房看書,也循聲而至,見到眼前景象,也不發(fā)火,只是吩咐下人打掃干凈,“于媽,一會兒再給小姐端一碗。”
于媽應(yīng)聲而出,房間里登時只剩下秦修筠與歐雨萌。
歐雨萌雖只是他的養(yǎng)女,卻有著一張同“歐萌”一模一樣的的面容,每每見到她,都能讓他
硬不起心腸責(zé)罵。
歐雨萌從小就被他寵壞,當(dāng)然不將他放在眼中,只是自顧自的坐在沙發(fā)上發(fā)脾氣、生悶氣,秦修筠也不惱,只是靜靜的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不消片刻,于媽便又端著一碗軟糯的血燕粥上樓來,可供到小姐面前,小姐連臉都不回過來,只得發(fā)愁的看向秦修筠,“老爺,這……”
“我來,你出去吧!”秦修筠接過燕窩粥的粥碗,他坐到雨萌身旁,用瓢羹輕輕舀起一勺粥液,這燕窩粥是用泰國上好的血燕與泰國香米熬制而成,綿軟香滑、溫度適口,這可是他特意命人去泰國買回來的。
秦修筠柔聲道,他可以罵兒子,卻從來舍不得大聲說雨萌一句,“雨萌,乖,吃一口,你這樣發(fā)脾氣,阿衍那臭小子也不可能回心轉(zhuǎn)意,有什么事,你總要補(bǔ)充了能量才有體力對付,不是嗎?再說,不是還有干爹在嗎?難道干爹的話你還不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