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瞥了一眼蘇藥,“我的車停在巷子口,你是叫我深更半夜一個人走二十分鐘的路去開車回家?這就是你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
蘇藥被他的話堵得一時語塞,聽著窗外北風正呼呼的咆哮而過,終究是心軟了下來,她悻悻的去揭開他的紗布,觸目驚心的傷口登時躍入眼簾,雖然縫過針,但面目依舊猙獰可怖。傷口周圍也依舊有一些殘存的血跡。
看著這傷口,蘇藥的心還是亂作一團,疼痛如絞,她小心翼翼的用簽粘了酒精,幫他擦拭著傷口附近的血跡,將傷口徹底清理干凈,由于傷口還很鮮嫩,酒精滲進傷口里,他的額頭上竟漸漸沁出了一層細小的汗珠。
蘇藥重新包扎好傷口,拿起準備好的熱毛巾,幫他輕輕擦了擦額頭,小手卻被秦衍一下握在手里,灼熱的掌心熨燙著她手背,臉蛋頓時就漲得粉紅。
“呀,你不會是發燒了吧?”她用另一只手緊張的摸向他額頭,還好,還算溫涼,一口氣送下來,手卻被秦衍攥得更緊,如墨的深眸一瞬不瞬的將她望進眼里,不肯放過。
“咯咯”被窩里傳出一聲嬌笑,終于打斷了這場尷尬,“添添趕緊睡覺!小心我打你屁股!”秦衍有些懊惱的松開她的手,蘇藥連忙抽回手,狠狠的瞪向秦衍。
蘇藥家的雙人床只有一米五,三個人睡很擠,可她家連打地鋪的地方都沒有,只好讓添添睡在進里面,然后是秦衍,而蘇藥就趴在床邊側著身睡。
寂靜的子夜,添添終于傳出均勻而淺淺的呼吸聲,秦衍小心翼翼的翻了一個身,她發間的茉莉香就悄悄的鉆入他鼻息之間,淡淡的沁人心脾。
他盯著她小小的發旋兒發了一會呆,還是伸出了手臂,將她緊緊圈在懷中。
蘇藥剛要陷入淺眠,就被他不安分的手驚醒,她狠狠掰開他手指,卻遭到更霸道的侵占,竟然連長腿都騎上她的身,將她的身體死死鎖了起來,蘇藥扭了扭腰肢,卻根本動彈不得。
只好啞著嗓子,罵他,“喂!快點放開我,要是敢讓我兒子看到你動手動腳,我一定讓你下半生都不舉!”
秦衍笑的愈加欠揍,在她耳邊吹著熱氣,低聲說,“我不過是怕你掉到地上,你再亂動,可就真的會引發犯罪,再說了,我下半輩子要真是不舉,你就不怕自己后悔?”
“呸!我為什么要后悔啊?要后悔也是你未婚妻!和我有什么關系?”她氣嘟嘟的撅起小嘴,想到歐雨萌就一陣心塞。
身后的人卻陷入了沉默,可抱著她的手并沒有松開,只是沉吟許久后,才道,“睡吧,我困了。”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自己可以像她那樣心狠一點,這樣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哪怕只有一夜,就讓他抱著她睡吧。
蘇藥再沒有反抗,終于也輕輕閉上雙眸,因為他的懷抱真的讓人無法拒絕,只希望這一夜越長越好。
秦衍醒來時,天已經大亮,燦爛的陽光從窗簾縫隙里灑進來,是耀眼的金黃,讓人睜不開眼眸。
蘇藥不知何時已經起身,屋外傳來呯呯嗙嗙的聲音,也不知她又在廚房里鼓搗什么東西,門縫里卻傳來一陣撲鼻的濃香,讓他冰冷的胃漸漸蘇醒。
秦衍坐起身來,拉開窗簾,看著她正在院子里來回忙碌的小小身影,心底忽然就涌入一縷暖流,整個人都舒適慵懶起來。
他伸了個懶腰,回頭一看,添添還在沉睡,粉撲撲的小臉上扣著兩枚靜靜的小扇子,乖巧的可人,他彎下身子,在小家伙的臉蛋上輕輕一啄,便穿衣下了床。
蘇藥正在晾衣服,小廚房里的爐子上還煮著一鍋噴香肆意的皮蛋瘦肉粥,小院里灑滿陽光,她就站在那里,穿著最普通的藍色手織毛衣,那針腳有點粗,織的并不好看,可穿在她身上,還是讓他挪不開眼睛。
蘇藥一轉身,一頭撞上他結實的胸肌,如彈簧般要跳出來,卻被他一把死死摟住,不肯放開。
“喂!這小院里還住著李奶奶家,要是讓人看到,我還怎么見人?”她羞赧的推著他的胸膛,聲音低的如蚊子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