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外的聲音越來越遠,顯然秦衍帶著歐雨萌已經上樓,樓上是秦衍的臥室,他帶她上樓,他們會做什么?紛亂的思緒襲來,她在胡思亂想什么?蘇藥拼命的搖了搖腦袋,想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出去。
她定下心神,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想好如何離開這里吧?如果歐雨萌要留下過夜,那她豈不是要困上一整夜?
她看了看那團丟在洗衣籃的濕衣服,也顧不得許多,飛速的將衣服又穿回到身上,又濕又黏,還冰冷刺骨,她小心翼翼的打開房門,客廳燈火通明,卻早不見兩人蹤影,終于拎起又濕又臟的鞋子。
她正在發愁電梯密碼,這次電梯竟然一按就開了門,估計是歐雨萌來時忘記鎖了,她捂著胸口狂跳的心臟,狼狽的下了樓。
臥室中,秦衍吹干頭發,正在換衣服,歐雨萌卻百無聊賴的看著雜志,看到秦衍健碩白皙的后背,心念一動,便走到秦衍身后,親昵的抱住了他精瘦結實的腰身。
“阿衍哥哥,今晚,我可不可以不走了?”紅色的蔻丹正輕輕滑過他胸前的凸起,不斷挑逗著他的神經。
秦衍一把捉住她的手,有些不耐的回答,“小萌,你不回家,我爸爸會擔心的,乖,我現在就送你走?!?
歐雨萌臉色一沉,撅起一雙濃艷的紅唇,“哼!你總是這樣!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為什么就不能把我當一次女人?”
說著不安分的手,又欺了上來,整張臉也貼上他的肌膚磨蹭,“真的,阿衍哥哥,我已經長大了,今年都25歲了,已經是一個成熟女人了,反正我們遲早都要結婚的,爸爸他也不會反對的!”
秦衍無奈的轉過身,將她的身體推開一段距離,“小萌,可我希望新婚之夜才是我們的第一次,我比誰還都要珍惜,你懂嗎?”
歐雨萌終于心滿意足的抱住他的胸膛,“嗯,好吧,我成全你!我真希望可以早點屬于你!”
秦衍摸著她的頭發,心意卻漸行漸遠,這七年來,是雨萌一直陪伴他走過陰霾的歲月,要說不愛是不可能的,可為什么,每次抱著歐雨萌,總讓他想起蘇藥來,她的一顰一笑都歷歷在目,根本無法洗去,這樣的自己又如何接納歐雨萌的心意?
樓下突然傳來“?!钡碾娞萋?,歐雨萌驀然晃過神,“呀!對不起啊,我剛剛好像忘記給你鎖上密碼了,會不會有賊進來了?”
秦衍心下一沉,用腳趾猜,他也知道那是蘇藥,她真的走了?可他還沒來得及給她送去干衣服。
歐雨萌焦急的要跑下樓看看,卻被秦衍一把拉回到懷里,“沒事,應該是樓下有人叫電梯,一會兒我去看看就好,你留在這里看雜志吧!”
歐雨萌擠出兩顆甜甜的酒窩,溫柔的說,“好?。∧悄闳タ纯?,就上來!別讓我等得太久!”
秦衍下了樓,浴室中果然已經空無一人,連她的衣服鞋子都不見了,門外的地毯甚至沒有留下任何腳印。
“你的右腿膝蓋骨粉碎性骨折,我會幫你將碎膝蓋都取出來,換上人造鈦合金膝蓋骨,但如果碎骨頭傷到神經,你可能以后都無法如常人那樣行走站立了,你要有心理準備?!?
頭頂傳來冰冷刺骨的聲音,一個個帶著大口罩、穿著藍色手術服的醫生,正好無感情的宣告著他的命運。
他們在說什么?他以后要殘廢了?再也不能站立行走了嗎?還是像校門口看大門的王大叔一樣,永遠是一瘸一拐的走路?
秦衍惶恐的看向那些拿著手術刀、電鋸的人,他們磨刀霍霍,正在他身上殘忍的做著什么,明晃晃的手術燈射在他眼睛上,讓他絕望的想死。
“藥藥……藥藥……”腦子里一直劃過這個名字,可她始終未曾出現。
畫面一閃,秦修筠一直輕蔑的笑著,沒有一絲感情,“這就是你們偉大的愛情?可笑至極!你還是好好醒醒吧!她是不會來的!不會來的!”
“不可能!”他咬著牙,怒氣沖沖的瞪著父親,“她一定會來!”雖然忐忑之后總是絕望,他還是寧愿選擇相信她。
秦修筠掏出一疊相片,如雪般扔到他床上,“看看吧!這就是你們的真愛!也不過如此!”
秦衍木然的捧起照片,不祥的預感終于成真,他眼中唯一的光芒漸漸消亡,照片中,她笑的那么甜美,抱住的人,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心口一陣鈍痛襲來。
眼前又轉入自己帶著傷痛去學校找她的畫面,他們已經有三個月未見,她依舊漂亮可人,挽著華逸飛的手臂,款款走來,他們走在一起也是那么般配,秦衍不禁苦笑,原來那些照片根本就不是假的,她捧起華逸飛的臉輕輕吻了上去,如同拿把鈍刀凌遲著他的心臟,一刀刀下去,汩汩得冒出淋漓的血。
“看看吧!這就是你們的真愛!也不過如此!”耳中不?;匦赣H的聲音,冷酷得令人發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