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蒙大廈里,秦衍正凝眉深鎖,專注于批閱文件,此時手機響起,一個陌生號碼,他想也沒想就要掛斷,可腦海中莫名的閃過蘇藥的名字。
秦衍不耐的按下接通鍵,電話中果然傳來她怯生生的問候,“喂……阿衍,最近……你好嗎?”
秦衍忽然想起前些日子,費峻瑋接到蘇藥電話時的樣子,不免心里像堵了一塊石頭,冷若冰霜的回應,“你有事就快說,我很忙!”
蘇藥被秦衍噎得怔愣半天,一瞬間眼中就凝滿了淚,真想掛斷電話算了,可一想到添添醫藥費,做了個深呼吸才說,“呃……就是有點事想請你幫忙,不知你有沒有空出來見見我……”
秦衍低頭看了看腕表,冰冷依舊,“我時間有限,給你半小時,來我辦公室見我!”
蘇藥還在醫院,身上還穿著破舊的外套,正想說能不能再晚點,對方已經一片忙音。
她無語的掛斷電話,連連咒罵秦衍不近人情,可又飛快的去衣箱里翻出前兩天秦衍給買的名牌小洋裝,紀梵希,只是一件,就夠她和添添一年的伙食費了,心疼得她咋舌。
半個小時,她簡直是用飛的,一路連跑帶跌的趕到了歐蒙大廈,還好這里距離添添的醫院不算太遠,總算是在指定時間內趕到。
蘇藥氣喘吁吁的跑到歐蒙總部的前臺,“不好意思,我想見你們秦總,是他約我來的。”
前臺小姐是個打扮光鮮靚麗的姑娘,一看蘇藥神情緊張的樣子,莫名其妙的問,“秦總?哪個秦總?”
“哦,就是秦衍,你們的首席執行官!”她毫不在意的回答,卻聽對方嗤笑一聲,“這怎么可能,我們秦總很忙的!”
小姑娘都癡秦衍很久了,怎么能相信隨便來個女人就能見老板?
“不如你給他打個電話,我叫蘇藥,我們確實是約好的!”蘇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紀梵希,果然因為奔跑,衣角不知何時蹭了一大片污跡,完全沒有形象可。
前臺小姐半信半疑的拿起內線電話,畢恭畢敬的問道,“蘇曼姐,有個叫蘇藥的女人說老板約了她,你幫我確認下……”
只聽蘇曼斬釘截鐵的回答,“不用確認了,她說的沒錯,讓她進來吧!”
蘇曼是秦衍的總裁秘書,她也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女人能讓秦衍一大早就通知她,還特別叮囑她,把一上午的時間都挪出來等她,可當蘇藥穿著一身臟呵呵的套裙出現時,也不免跌破眼鏡。
蘇曼冷漠的引領蘇藥來到秦衍的辦公室,“進去吧,秦總就在里面辦公,別呆太久,他很忙的。”一想起這女人的挫樣,就不免心生鄙夷。
蘇藥氣的直咬牙,還真是走到哪都有狗眼看人低的人,緩緩推開那扇深紫色的皮質大門,發出吱呀一聲悶響,秦衍還以為康喬進來了,依舊低著眉眼看文件,隨口問道,“京夏的黃總有答復了嗎?”
她當時就默了,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秦衍果然抬起頭來,慵懶的靠在班椅上,一雙幽潭冷酷無情的望著她,“你遲到了!”
靠!他居然還敢埋怨她遲到了?蘇藥露出恭維的假笑,連嘲帶諷的回敬他,“嘿嘿嘿,秦大爺大人有大量,我今天已經快跑斷氣了!”
“快說吧!到底有什么事?我……”他不耐的看了看手上的腕表,卻被蘇藥堵了半句話。
“你時間有限嘛!我知道!”她笑瞇瞇的搶先回答,一幅油鹽不進的德性,秦衍不覺厭惡的別開眼,“你知道就好!說吧!”
“阿衍,我是這樣的,我……想找你借點錢……”不管做了多少次心理建設,面對他,還是羞于啟齒。
秦衍的唇角微微揚起一絲輕蔑,“蘇藥,你不是連備胎都找好了?缺錢還會想起我?”
“備胎?”蘇藥被秦衍問住,兩顆晶亮的眸子登時盈滿了淚,“你在說什么?阿衍!”
“你不是找了費峻瑋嗎?是他不肯給你錢?還是給你的錢不能滿足你?”
他的話字字都冷酷得像冰針,扎在她的心窩上,雖然早就做好被他嘲諷的準備,卻沒想到會把費峻瑋也扯進來,蘇藥梗著脖子,譏誚著扯起唇角。
“費先生怎么比得上你呢?論財力一千一萬個費峻瑋都不及你一個人!我抓住個備胎,還不如抓住你秦衍!”
“呵!”秦衍不覺發出一聲冷笑,“蘇藥,我還真是小看了你,那說說吧,你到底憑什么認為我會借錢給你?”
他瞇起一雙鳳眸,冷冷的睇著她嬌俏而蒼白的小臉,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蘇藥被他逼急了,真想將兒子的病歷和繳費單子摔在他桌子上,惡狠狠的告訴他,你兒子快死了!你說憑什么?
可是她不能,又慫又蠢又圣母,這是容嘉對她的高度評價,她卻無力反駁,因為這就是事實。
她吞了吞口水,眼睛不敢正視秦衍,只是心虛的回答,“就憑那晚我們發生過關系!你不給,我就把這事告訴你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