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慶見他急了,這才放下茶盞,說了兩句話來:
“三歲孩童抱金磚,行于鬧市,世人皆為惡鬼;笑臉彌勒旁立護法韋陀,縱遇群魔,也盡成圣賢。”
“什么鬼啊佛的?”薛蟠聽得一頭霧水,皺著眉擺了擺手,“我怎么一句都聽不明白?”
雖然他聽不懂,但旁邊的賈蓉和賈薔,卻已經徹底明白了過來。
西門慶的這兩句話,落到他們耳中,簡直是猶如兩道春雷,直接在他們腦子里轟然炸響。
然后他們瞬間便熱血上涌,激動的簡直不知所以。
賈薔更是激動得手腳都微微發顫,心里翻來覆去地念著那兩句話,心下也暗忖道:
可不正是這個道理,我手里也存了幾兩銀子,可賈赦那個老東西,還不是將我當軟柿子捏?
要是我也像寶二叔一樣,有個錦衣衛的官身傍身,那老東西哪里還敢如此對我!
旁邊的賈蓉,心里也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想的是,要是自己也有個正經的朝廷官身,不說別的,單是每月的俸祿,就夠自己養家糊口了。
到時自己便不用再伸手向父親要錢,更不用看他的臉色過日子了。
而自己那媳婦秦氏,也不用為了躲賈珍的騷擾,整日里提心吊膽,生生嚇出一身病來。
他們兩人還同時想到,以自己目前的情況,想要求個正經的官身,除了眼前這位寶二叔,怕是誰也指望不上了。
兩人想到此處,不由對視了一眼,然后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同樣的心思。
于是下一刻,兩人齊齊往前一步,然后“噗通”兩聲,就直挺挺地跪在了西門慶的面前,異口同聲說道:
“求二叔成全!”
“你們這是干什么,怎么好端端的,就給寶玉跪下了,你們要他成全什么?”
薛蟠正捏著塊蜜餞金橘要往嘴里送,見賈蓉賈薔兩人突然直挺挺跪在地上,驚得手里的蜜餞都掉在了桌上。
只瞪圓了一雙銅鈴眼,滿臉的懵懂不解。
西門慶卻沒急著答二人的話,而是指尖慢悠悠摩挲著茶盞的沿口,待看清了兩人的神色,這才道:
“你們兩個,可要想仔細了,這權力可并非只是看著光鮮熱鬧。”
“一旦深陷其中,一步踏錯就是萬丈深淵!”
“便是我給你們謀到了出身,這權力也要慎用,更不是拿來耍威風的。”
“往后的日子,少不得要吃辛苦,受委屈,甚至要把臉面揣在懷里做人,這些,你們可都受得住?”
賈蓉一聽這話,就知道對方是真肯伸手幫自己,心里的一塊大石,瞬間落了地。
連忙又不約而同的磕了個頭,
“二叔這話,說的是最實在的道理,不過俗話說得好,做人不自在,自在不做人。”
“我們哥倆在府里過的是什么日子,二叔心里也最明白。”
“旁的話我們也不多說了,只要二叔這次肯幫我們,往后但憑二叔安排,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絕無二話!”
“蓉哥說的極是,我也是這個心思,求二叔成全”
賈薔跟著磕了個響頭,額頭都磕紅了,但還是掩不住內心的激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