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慶自然知道他的心思,擺了擺手,淡淡道:
“你若是不想自己做生意,想留在我身邊,也不是不行。”
“只是我眼下在錦衣衛當差,辦的都是刀口舔血的差事。”
“一時半會,可能還不如你在賭場里混得風光,往后是生是死,是富貴還是掉腦袋,都難說的很……”
“二爺,小人是個渾人,沒讀過什么書,大道理也不懂!”
倪二把額頭抵在地上,聲音擲地有聲,
“可小人常去茶館聽書,總還知道一句話,鳥隨鸞鳳飛能遠,人伴賢良品自高!”
“只要二爺不嫌棄小人粗鄙,我倪二這條命,從今往后就是二爺您的了!”
“您只要一句話,就是刀山油鍋,小人眼睛都不眨一下,要是皺一皺眉,就讓我天打五雷轟!”
西門慶這才點了點頭,說了聲“好”,然后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起來。
“那是五百兩的銀票,你也收起來吧。”
“二爺,這錢小人不能……”
“廢什么話,我讓你拿著,你便拿著!”
“你如今是我的人了,拿我的錢還不是應當的?”
“再說,我西,我給出去的東西,還從來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是,小人明白了,謝二爺賞!”
倪二連忙把銀票收好,這才爬起來。
等他收好了銀票,西門慶又從案上拿起一張寫滿了字的紙,遞了過去。
西門慶知道他不認幾個字,便開口解釋道:
“想來你也聽說了,我如今升任了錦衣衛的百戶。”
“按照朝廷的規矩,我麾下該管兩個總旗,十個小旗,轄一百一十二人。”
“只是我所在的這個衛所,平日里只管屯田。”
“我領到手的五十多個人,摸鋤頭的時間,比摸刀把子的時間還長,真遇上硬茬,半點用都沒有。”
“為此,我特意向上峰請命,額外增設一個總旗,名分、腰牌都由衛所出。”
“只是人員和薪俸,全由我自己解決。”
聽到這里,倪二哪里還不明白,西門慶這是要給他一個官身,而且這總旗十有八九就是他自己。
他“噗通”一聲又跪了下去,對著西門慶“咚咚咚”磕了三個結結實實的響頭。
“謝二爺栽培,小人這輩子,做牛做馬也要報答二爺的大恩!”
西門慶受了他這三個頭,才擺了擺手,讓他起來,又細細囑咐道:
“一個總旗,可轄五個小旗,每個小旗準召十名校尉。”
“不過咱們剛起步,也不必一下子招那么多人,先招二三十個靠譜的,也就夠了。”
“這招人的事,就全權交給你去辦。”
“二爺放心,小人一定辦得妥妥帖帖的!”倪二連忙應下,然后又問道,
“不知二爺想要招些什么樣的人,是要身家清白的,還是……”
“身家清白不清白,我不管。”西門慶擺了擺手,
“我要的人,一定要有真本事,最好是懂拳腳功夫的,有一技之長的也行。”
“至于品行如何,以前做過什么營生,偷雞摸狗也好,殺人放火也罷,我一概不問。”
倪二心里一凜,立刻知道這幫人的用途,連忙躬身應了:
“小人明白了,招人可有什么時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