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我來吧,裘大人正在里面等你。”小太監說著,便轉身引著他往正房走去。
西門慶下意識地便想往懷里摸銀票,可手剛伸到一半,便想起了王子騰昨日的提點,又把手給縮了回去。
小太監將他引到正房門口,示意他在外面候著,自己則掀簾子進去通傳。
沒過多久,小太監便走了出來,對著西門慶道:“大人讓你進去。”
西門慶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屋內光線有些昏暗,上首的太師椅上,坐著一個上了歲數的老太監,面容清癯,眼神銳利。
此刻他正端著茶盞,慢悠悠地品著,見西門慶進來,他便抬眼掃了一眼。
“錦衣衛百戶賈瑛,參見鎮撫使大人!”西門慶連忙躬身行禮。
“呦,你可來了,快起來吧。”老太監放下茶盞,笑著說道,
“長得還怪俊的,果然是國公府出來的子弟,氣度就是不一樣,你可知道,咱家是誰嗎?”
“昨日聽舅老爺說,您老是宮里的總管內庭都檢點太監――裘大人。”
裘世安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既然你已經知道我是誰,想必他也跟你說了這南鎮撫司的來歷。”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沉了下來,
“原來的錦衣衛,已經爛到根子里了,上上下下,只知撈錢納賄,賣官鬻爵,早已忘了太祖設立錦衣衛的初衷!”
“陛下很生氣,本想撇開你們這起子人,讓咱家另起爐灶,重新建一個衙門。”
“只是咱家懶怠,不愿操那么多閑心,便跟陛下進,暫且留著你們,看看能不能改過自新。”
“不過,也不能任由你們這般胡作非為下去了。”
“從今往后,原來的錦衣衛,該干什么還干什么,但是咱們南鎮撫司,卻要從旁監督!”
“不過,如今咱們南鎮撫司才剛剛成立,百廢待興,很多事都還沒理順。”
“你且說說看,咱們眼下最要緊的事,是什么啊?”
西門慶早就得了王子騰的指點,心中早已腹稿萬千,卻還是故作思索之狀,沉吟了片刻,才正色道:
“回大人的話,南鎮撫司乃陛下親設,目的是整肅錦衣衛綱紀,重塑天子親軍之威。”
“卑職不才,竊以為,咱們南鎮撫司目前最該做的事,便是先把咱們自己的威風,給立起來!”
“只有立了威,才能讓錦衣衛那些人敬畏,才能讓朝堂上的大人們,知道陛下整頓錦衣衛的決心!”
“才能讓讓這天下人,都知道咱們南鎮撫司!”
“好!好!好!說得好!”
裘世安聞,頓時撫掌大笑,臉上露出贊許的神色,“果然是國公之后,見識就是不一樣!”
“那你再說說看,咱們南鎮撫司的威,又該如何立呢?”
西門慶連忙躬身道:“卑職愚鈍,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何立威,還請大人指點。”
他心里清楚,這南鎮撫司的第一把火,必然要從蘇州李鑫窗干掌穡餳仁囚檬臘駁囊饉跡彩翹熳擁囊饉肌
但這話,絕不能由他這個下屬來說,必須讓裘世安來開口,這才是為官的分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