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咱們都挑完以后,再登記造冊如何?”
小福子本就是這個意思,一聽他竟肯主動提出來,自然欣喜萬分。
兩人商量過后,把銀票分了大半,又取了些房契、地契,然后這才叫人進來清點。
東西清點完之后,又先都運回裘世安的別院。
裘世安讓人清點了一遍,滿臉堆笑地對西門慶道:
“沒想到馬炳輝這廝看著清廉,竟如此能貪,光是這些東西,就值十幾萬兩銀子!”
“寶玉啊,你看這些東西,是如實上交,還是……
“自然是全憑公公做主。”西門慶躬身道,“不過我想著,咱們南鎮撫司才剛成立,百廢待興,日后辦差處處都要用銀子。”
“若是臨時籌措,難免耽誤事,不如……”
“還是你想得周到!”裘世安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就依你,咱們只把現銀上交朝廷。”
“至于其余的東西,我先替咱們衙門保管著,日后你們要用,只管來找我取便是。”
話雖如此,臨走時,裘世安還是單獨塞給西門慶一張銀票,作為這次的獎賞。
出了別院,西門慶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轉道去了錦衣衛下轄的兵仗局匠作營。
負責匠作營的千戶姓王,見了西門慶腰牌上“南鎮撫司”的字樣,頓時不敢拿大。
原本閑人免進的匠作營,也任由西門慶隨意走動查看。
西門慶一路走到制作弓弩的作坊,將那把小弩遞給一個老工匠:
“你看看,這把弩可是你們這里做的?”
老工匠接過,翻來覆去仔細看了半天,點頭道:“回大人,這正是我們兵仗局前年造的‘臂張弩’。”
“因為用料頗為講究,工序也著實繁瑣,所以最后也沒造幾把,不知大人這弩從何而來?”
“別人給的。”西門慶道,“我看著這東西不錯,想多要幾把,不知方便不方便?”
老工匠不敢做主,轉頭看向王千戶。
王千戶立刻瞪了他一眼,厲聲喝道:
“看我做什么,賈大人要多少,你就給多少,一定要給那些用料好的,做工細的,要是敢糊弄,仔細我扒了你的皮!”
最后,西門慶拿了三把連弩和十匣弩箭,又去長安縣找了倪二,將新得的三張弩機都分給了他們。
至于那張從馬炳輝家收來的,則被他自己留了下來。
按大慶朝的律令,強弓硬弩、鐵甲長矛這類軍器,向來嚴禁流入民間,私藏者便是重罪。
倪二這些人,往日里最多見過些獵戶用的獵弓,哪里見過這般精巧的軍用利器?
一個個捧著這小巧的弩機,雖然十分喜歡,卻不懂怎么個用法,還要西門慶手把手地來教。
不過這“比張弩箭”看著復雜,上手卻極快,倪二等人練了半個時辰,便都能熟練使用。
“二爺,有了這東西,別說尋常的賊人,就是遇上功夫在高強些的,咱們也能應付了!”
“要是箭頭再涂點狠貨,數量再多些,那就更好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