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說笑了?!蔽鏖T慶也笑了,隨即又一臉正色的說道,
“屬下只是想著,咱們南鎮(zhèn)撫司的職責(zé),本就是監(jiān)察錦衣衛(wèi)內(nèi)部?!?
“陵寢案如此重大,卻被草草了結(jié),其中必有貓膩,屬下這是對事不對人,還請公公明察?!?
“對,對,對事不對人!”裘世安眼神一亮,“咱們南鎮(zhèn)撫司,向來是秉公執(zhí)法,對事不對人!”
“既然有這樣的疑點,自然是要查他個水落石出才好!”
他臉上的笑容一斂,神情變得嚴(yán)肅起來:“寶玉,這事就交給你去辦?!?
“不過你一定記住,要么不辦,要辦就一定要辦成鐵案,要讓所有人都無話可說?!?
“我也跟你交個底,大皇子如今雖然失勢,但太上皇還在,他老人家的心思,誰也摸不透?!?
“當(dāng)今的身子,你應(yīng)該也有耳聞……所以未來的事,還不好說,咱們做事,一定要留有余地。”
“這樣就算日后有變,誰也挑不出咱們的錯處,若是冒冒失失,打不到狐貍,反倒惹一身騷,那就得不償失了?!?
西門慶聞聽此,不由心中一凜。
果不其然,這大皇子并非全無希望,而當(dāng)今的身體,恐怕比傳聞中還要糟糕。
萬一當(dāng)今走在了太上皇前面,局勢只怕會瞬間逆轉(zhuǎn),想通此節(jié),他連忙躬身道:
“屬下明白,屬下先暗中派人打探,摸清楚所有狀況,絕不打草驚蛇,等拿到了確鑿的證據(jù),再來向公公請示?!?
“嗯,這樣最好。”裘世安點了點頭,滿意地道,“凡事以穩(wěn)妥為重,千萬不可冒進?!?
“對了,你剛才不是說,有辦法招募人手嗎,是什么辦法,你再細說說看。”
西門慶收斂心神,回道:“公公,最近北邊不太平,韃靼那邊屢屢犯邊,兵部那邊關(guān)了不少人?!?
“兵部審不過來,便把不少重犯,都關(guān)到了咱們錦衣衛(wèi)的詔獄里?!?
“這些人,大多都是在邊地混過的,見過血,能打能殺,比那些市井潑皮強多了?!?
“你的意思是……從詔獄里挑人?!濒檬腊舶櫰鹆嗣碱^,“我可跟你說,能押進詔獄的,都是犯了死罪的?!?
“你想用他們......”
“公公放心?!蔽鏖T慶胸有成竹地道,“咱們又不是什么人都要。”
“而且這些人都是死過一次的人,咱們給他們一條活路,他們必定會死心塌地地跟著咱們?!?
裘世安摸著下巴,沉吟了半晌,這才點了點頭道:
“好吧,那就依你,不過咱們丑話說在前頭,你要用這幫人,我可要跟你約法四章?!?
”第一,先試試水,一次不能招太多,最多二三十人?!?
“第二,必須有絕對的控制手段,絕不能出任何亂子。”
“第三,先設(shè)三個月的考核期,考核合格了,再造冊入籍。”
“第四,這些人全都歸你統(tǒng)領(lǐng),出了任何事,都由你自己負責(z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