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還試圖勾引自己,現(xiàn)在竟然又攀上了楚景舟?
“王爺別這么說,云姝姐姐定是有苦衷的。”阮若雪一邊幫江云姝解釋,一邊暗中觀察沈瀾的神色,“只是我擔心,這事若是傳開了,對將軍的名聲也不好。畢竟將軍是國之棟梁,萬一被江家賴上……”
沈瀾冷哼一聲:“她想賴上楚景舟?也得看楚景舟答不答應(yīng)。那家伙眼里除了兵書就是軍令,最厭惡的就是這種心機深沉的女人。”
阮若雪聽了這話,心里總算踏實了些。
只要沈瀾還站在她這邊,只要京城的人都覺得江云姝是個不知廉恥的女人,那江云姝就翻不了天。
然而,她還沒高興太久,第二天一早,一個消息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定北將軍楚景舟,親自抬著幾十箱厚禮,進了相國公府的大門。
名義上是謝江小姐救命之恩。
什么救命之恩需要將軍親自登門,還送了這么多禮?
江云姝坐在院子里,看著那一箱箱被抬進來的珍寶,嘴角微微抽搐。
她倒是低估了楚景舟的耿直。
這男人,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之間有貓膩嗎?
“小姐,將軍在正廳坐著呢,老爺請您過去。”春杏興奮得臉都紅了,“奴婢瞧見了,那禮單長得都快拖地了!”
江云姝嘆了口氣,站起身。
看來,接下來的戲,得換個唱法了。
到了正廳,江云姝一眼瞥見自家父親坐在一旁,表情很是復(fù)雜。
他看著那一箱箱金銀珠寶,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楚景舟,試探著開口:“將軍,這……救命之恩從何說起啊?”
楚景舟還沒開口,就瞧見江云姝從屏風(fēng)后走了出來。
她今日穿得素凈,臉上也沒施粉黛,看起來多了幾分病弱之美。
楚景舟的目光落在她頸間,發(fā)現(xiàn)那道紅痕還沒消,心頭又是一緊。
“江小姐。”
他站起身,語氣生硬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guān)切。
江云姝盈盈一拜:“見過將軍。將軍今日大張旗鼓而來,可是要折煞云姝?”
楚景舟抿了抿唇,看著江父,一字一句道:“昨夜慶功宴,有人在末將酒中下毒,多虧江小姐及時發(fā)現(xiàn)并舍身相救,末將才得以保全性命。”
“這些薄禮,是楚家的一點心意,還望江相不要推辭。”
下毒?舍身相救?
這大將軍編瞎話的本事,竟然跟她不相上下。
江父愣住了,他看了看楚景舟,又看了看自家女兒,腦子里飛速運轉(zhuǎn)。
下毒是假,舍身是真。
楚景舟這是在用名聲換名聲。
他給江云姝安了一個救命恩人的名頭,不僅掩蓋了昨晚的荒唐事,還讓江云姝成了將軍府的貴客。
以后誰要是敢拿昨晚的事嚼舌根,那就是在質(zhì)疑大將軍的救命恩人。
江云姝看著楚景舟,眼里閃過一絲玩味。
這男人,倒也不是那么木訥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