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跌跌撞撞地撲進沈瀾懷里,“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練了那么久的琴,卻還是比不過姐姐隨便舞的一段劍……”
沈瀾心疼地攬住她,輕輕拍著她的后背:“胡說什么?今日那是父皇偏心,也是那江云姝投機取巧?!?
“論才情,她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可是那把焦尾琴……”阮若雪抽噎著,“那是太后娘娘原本許給我的……”
“一把琴而已?!鄙驗懷鄣组W過一絲陰鷙,“她既然喜歡搶,那就讓她搶個夠。本王倒要看看,她能不能守得住?!?
阮若雪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王爺的意思是?”
沈瀾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冷笑:“過幾日便是秋獵,父皇要在圍場狩獵。到時候刀劍無眼,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誰也說不準?!?
阮若雪心里一跳,隨后便是狂喜。
那是皇家一年一度的盛事,所有皇子大臣都要參加,女眷也可以隨行。
如果在圍場上,江云姝出了什么事……
“王爺……”阮若雪把頭埋進沈瀾懷里,佯裝大度,“若雪只求姐姐平安,其他的,若雪都不爭了?!?
沈瀾摸著她的頭發,眼神愈發溫柔:“你就是太善良了。放心,本王會替你討回公道的?!?
江云姝剛回到聽雨軒,春杏就一臉興奮地迎了上來。
“小姐!那把焦尾琴送來了!奴婢把它擺在正廳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不用?!苯奇蛄藗€哈欠,隨手解下披風,“找塊布蓋上,別落了灰。改天若是缺錢了,還能拿去當鋪換點銀子花花?!?
自家小姐這心也太大了。
“對了小姐。”春杏像是想起了什么,從懷里掏出一封信,“這是剛才門房送來的,說是……將軍府的人送來的?!?
“楚景舟?”
江云姝接過信,有些意外。
那男人剛才不是剛送她回來嗎?怎么還寫信?
難道是剛才沒好意思說出口的情話?
江云姝挑了挑眉,拆開信封。
信紙展開,上面只有寥寥數語。
“手腕太軟,劍術太差,藥酒一日三揉。秋獵兇險,不可掉以輕心。”
明明是怕她在秋獵上出事,非要說得像是怕她死了沒人還債似的。
“小姐笑什么呢?”春杏湊過來,看見那瓶跌打藥酒,“喲,將軍這是心疼小姐的手了?”
“他這是嫌我丟人。”江云姝把信紙折好,塞進袖口,指尖摩挲著那個粗瓷藥瓶,“不過,這藥倒是送得及時?!?
原書中,秋獵是阮若雪和沈瀾感情升溫的關鍵節點,也是原主身敗名裂的開始。
沈瀾會在圍場設計原主驚馬,讓她在眾目睽睽之下摔斷腿,從此成了個只能坐輪椅的廢人。
而阮若雪則會因為舍身救人受了點輕傷,被沈瀾視若珍寶。
“春杏。”江云姝倒出一點藥酒,狠狠揉搓著手腕上的淤青,疼得眉頭微皺,“去把那套墨藍色的騎裝找出來,再備兩把好用的匕首。”
既然他們想玩,那她就陪他們好好玩玩。
皇家秋獵向來排場極大,皇帝親臨,皇子公卿隨行,各家女眷也都換上了利落的騎裝,比起平日里的嬌柔,多了幾分英氣。
江云姝一身墨藍騎裝,長發高高束起,整個人干練又挺拔。
她騎在一匹棗紅馬上,手里漫不經心地甩著馬鞭,目光在人群中逡巡。
不遠處,阮若雪正被沈瀾扶著下馬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