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聽雨軒,春杏正急得團團轉。
“小姐,您可算回來了!”春杏迎上來,壓低聲音道,“剛才奴婢去大廚房提水,看見二小姐身邊的翠環鬼鬼祟祟地從后門領了個人進來。”
江云姝挑眉,一邊拆著發髻一邊問:“什么人?”
“是個道士模樣的,手里還拿著個羅盤,看著就不像好人。”春杏一臉嫌棄,“奴婢怕被發現,沒敢跟太近,只看見他們往松鶴堂那邊去了。”
道士?
松鶴堂?
江云姝動作一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看來阮若雪和江雨綺這是黔驢技窮,打算走封建迷信的路子了。
松鶴堂內,燈火通明。
老太太坐在羅漢床上,手里捻著佛珠,臉色陰沉。
江雨綺跪在一旁,眼睛腫得像核桃,顯然是剛哭過。
老太太終于忍不住開口,“大師,如何?”
那道士猛地睜開眼,一臉凝重:“老夫人,貧道剛才在府外就察覺到這府邸上方黑氣繚繞,如今進了內院,羅盤更是轉動不止。”
“這分明是……妖邪作祟啊!”
“妖邪?”老太太嚇得手一抖,佛珠差點掉地上,“大師可看準了?我這府里怎么會有妖邪?”
“千真萬確!”道士信誓旦旦,“貧道剛才算了一卦,這妖邪并非外來,而是附身在府內之人身上。”
“此人近日性情大變,行事乖張,且命格極硬,克父克母克全家啊!”
江雨綺立刻接話,聲音帶著哭腔:“祖母!您聽聽!這說的不就是大姐姐嗎?”
“以前大姐姐雖然脾氣不好,但也沒像現在這樣,敢跟您頂嘴,還敢打罵下人,甚至連爹爹都敢忤逆。而且自從她變了之后,咱們家就沒過一天安生日子!”
老太太眉頭緊鎖,想起這段時間江云姝的種種表現,確實跟換了個人似的。
以前那個唯唯諾諾、任由她拿捏的孫女,怎么可能突然變得如此厲害?
除非……真的是被鬼上身了!
老太太急切問道,“大師,那這妖邪……可有破解之法?”
道士撫了撫胡須,“難。這妖邪道行頗深,想要驅除,必須開壇做法,用三昧真火燒其肉身,逼出邪祟。”
“只是這過程有些痛苦,且需要家主同意……”
“只要能保家宅平安,受點苦算什么!”江雨綺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光,“祖母,您想想,若是任由這妖邪在家里作亂,咱們江家遲早要完蛋啊!”
老太太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好!那就請大師做法!若是真能除掉這禍害,老身必有重謝!”
躲在屏風后的阮若雪聽到這話,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江云姝,這次我看你還不死!
江云姝還在睡夢中,就被一陣嘈雜的鑼鼓聲吵醒。
春杏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小姐!不好了!老太太帶著一群人把咱們院子圍了!還有個道士,正在院子里跳大神呢!”
江云姝猛地掀開被子,“跳大神?”
她披上外衣,推開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