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書被停職查辦,趙全斬立決。
消息傳回相府,江父嚇得把自己關在書房里一天沒出來。
江云姝卻在聽雨軒里悠閑地修剪著花枝。
“小姐,您真是神了!”春杏一邊收拾屋子一邊興奮地嘰嘰喳喳,“現在外面都在傳二王爺遭了天譴,連老天爺都看不慣他斂財。”
“天譴?”江云姝剪下一朵開敗的月季,“這世上哪有什么天譴,不過是有人替天行道罷了。”
正說著,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江雨綺怒氣沖沖地闖進來,指著江云姝大罵:“江云姝!你這個掃把星!都是因為你!”
“若雪姐姐在牢里受苦,二王爺也被貶了!你這是要害死我們所有人嗎?”
江云姝放下剪刀,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二妹妹這消息倒是靈通。”她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江雨綺,“怎么,心疼你的好姐妹,還是心疼你那沒指望的姐夫?”
“你胡說什么!”江雨綺臉漲得通紅,“我……我是為了咱們江家!二王爺倒了,咱們江家也沒好果子吃!”
“蠢貨。”江云姝冷下臉,一步步逼近,“沈瀾倒了,江家才能活。若是讓他上位,你以為憑你那點姿色,能在他后宮里活過幾天?”
“還有。”
江云姝走到她面前,揚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聲讓院子里瞬間安靜下來。
江雨綺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你……你敢打我?”
“這一巴掌,是教你規矩。”江云姝眼神冰冷,“我是嫡長女,是陛下親封的縣主。在這個家里,我說一,你就不許說二。”
“滾回你的院子去,沒有我的允許,再敢踏出一步,我就讓人打斷你的腿。”
江雨綺被她身上的氣勢嚇住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不敢再罵一句,捂著臉哭著跑了。
江云姝看著她的背影,冷哼一聲。
就在這時,百曉生從墻頭探出個腦袋。
“威武啊。”
“少貧。”江云姝坐回椅子上,“有新消息?”
“有。”百曉生跳下來,神色嚴肅了幾分,“天牢那邊傳來的。有人去探視阮若雪了。”
“誰?”
“沈辭年。”
江云姝挑眉。這舔狗,還真是癡心不改啊。
都這時候了,還想著英雄救美?
“他帶了什么?”
“帶了一盒糕點,還有……”百曉生壓低聲音,“一封信。信是給太后的。”
江云姝手中的剪刀咔嚓一聲,剪斷了一根花枝。
“看來,咱們這位七殿下,是想動用太后這張底牌了。”
太后最疼愛沈辭年,也最護短。
若是沈辭年去求情,再加上阮家在朝中的勢力,阮若雪說不定真能全須全尾地出來。
“想翻身?”江云姝將那朵剪下的月季花扔在地上,一腳踩碎,“做夢。”
聽雨軒的窗扇半開,風吹得桌上的燭火忽明忽滅。
江云姝頭也不抬,隨手抄起一顆核桃朝房梁擲去,“再吃就把你扔出去喂狗。”
百曉生接住核桃,翻身落地,“火氣別這么大。外頭那位七殿下已經在慈寧宮門口跪了兩天兩夜。”
“聽說七殿下這回是下了血本,寫了封血書,說是若雪腹中雖無子,但他對若雪情根深種,若太后執意要殺,他便陪著一起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