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怎么辦?”
江云姝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玩。去幫我辦件事?!?
“什么事?”
“把沈辭年在宗人府的消息,不小心漏給那些沈辭年的余黨。再告訴他們,皇上病重是假,想借機鏟除異己是真。”
百曉生瞪大了眼睛,“你這是要挑起內亂?”
“不是挑起內亂,是讓這水更渾一點?!苯奇劾镩W過一抹精光,“只有水渾了,沈瀾才沒心思盯著將軍府?!?
“我也能騰出手來,去幽州?!?
“你要去幽州?!”
“我不放心他。”江云姝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他的傷還沒好,阮若雪那個瘋女人又在對面。我不去,他怕是回不來?!?
“可是京城這邊……”
“京城有你。”江云姝拍了拍百曉生的肩膀,“還有江雨綺那個蠢貨。我會給她留下足夠的誘餌,讓她在相府鬧個天翻地覆?!?
“只要江家亂了,就沒人會注意到我離開了?!?
三天后。
幽州城外的斷鴉谷,戰火重燃。
北疆的毒煙如期而至,綠色的霧氣順著風向往定北軍的營地飄去。
北疆王站在高臺上,興奮地等著看定北軍倒下的場景。
然而,霧氣散去后,定北軍的士兵們不僅沒有倒下,反而像瘋了一樣,爆發出更強的戰斗力。
“怎么回事?!”北疆王怒吼。
阮若雪也變了臉色。這不可能,那是北疆秘傳的毒藥,中原人根本不可能有解藥。
就在這時,定北軍陣營中,一騎絕塵。
楚景舟身披玄甲,手持長槍,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接殺入了北疆大軍的腹地。
而在他不遠處的一個土坡上,江云姝穿著一身普通小兵的甲胄,手里拿著望遠鏡,嘴角終于露出了進入幽州以來的第一個笑容。
“楚景舟,你要是敢死在這兒,我真的會在你碑上刻個王八。”
她收起望遠鏡,轉頭看向身后的幾個黑影。
“走,咱們去抄了北疆人的后路。阮若雪想玩陰的,我就教教她,什么叫真正的惡毒?!?
是江云姝蹲在半人高的枯草叢里,手里拎著個火折子,。
“這火候夠了吧?”百曉生貓著腰溜過來,懷里還揣著兩個順手牽羊的北疆金杯,“再燒下去,咱們撤退的路都要被封死了?!?
江云姝拍掉手上的灰,盯著那幾頂最大的帳篷,“急什么。阮若雪還沒出來,正主不到場,這戲演給誰看?”
話音才落,主帳簾子被猛地掀開。
阮若雪穿著一身略顯凌亂的羊皮長裙沖了出來,她看著滿地狼藉的糧草和化為灰燼的藥材,整個人都在發抖。
“誰干的!給我搜!”
江云姝從草叢里站直身體,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
“找我?”江云姝吐掉嘴里叼著的草根,隔著十幾步距離看過去。
阮若雪看清來人的臉,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江云姝?你怎么可能在這里!”
“你能來北疆賣身,我就不能來邊關探親?”
江云姝笑得不緊不慢,順手把火折子往最后一堆還沒點著的干草上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