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領皺眉，目光在楚景舟的鐵騎和江云姝的笑臉之間來回游移。

宮里那位的情況確實不好，太醫院那幫廢物已經束手無策。

若是這藥真有用……

“既是獻藥，將軍一人進去即可，這五百親衛……”

“那是藥引子。”江云姝大不慚地胡扯，“這藥性烈，需得五百陽氣方剛的男兒在殿外鎮守，方能壓得住藥性。”

“統領大人，你是想讓皇上吃藥，還是想讓皇上歸西？”

統領被這一頂大帽子扣得啞口無。

就在這時，宮墻內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鐘聲。

江云姝臉色一變，“不好。”

楚景舟不再廢話，長槍一挑，直接將擋在面前的拒馬挑飛。

江云姝策馬沖過宮門，回頭看了一眼那些低頭不語的禁軍，心里冷笑。

看來這皇宮，早就漏得跟篩子一樣了。

養心殿外，幾十名太監宮女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什么人！”

灰衣人首領剛要拔刀，楚景舟已經到了眼前。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長槍如龍，直接洞穿了那人的肩膀，將他釘在了朱紅的殿柱上。

剩下的灰衣人剛想圍上來，趙鐵柱帶著親衛已經殺到。

“留活口。”江云姝翻身下馬，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裙擺，“我倒要看看，是誰這么大的膽子，敢在皇上的寢宮門口養私兵。”

她推開厚重的殿門，一股濃烈的藥味夾雜著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

殿內并沒有點燈，昏暗一片。

龍榻前，一個穿著華麗宮裝的婦人正背對著門口，手里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正要把勺子往榻上那人嘴里送。

“皇后娘娘這大半夜的，也不讓人點個燈，是怕皇上看見您那張沒上妝的臉嗎？”

江云姝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那婦人手一抖，藥碗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黑色的藥汁潑了一地，滋滋冒著白煙。

果然有毒。

皇后猛地轉過身，平日里端莊雍容的臉上此刻滿是猙獰，

“江云姝！楚景舟！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擅闖禁宮！”

“比不得娘娘膽子大。”

江云姝跨過地上的藥汁，走到龍榻前。

皇帝雙眼緊閉，面色灰敗，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來人！給本宮拿下這幫亂臣賊子！”

皇后尖叫著，可殿外除了風聲，再無半點回應。

“別喊了。”江云姝從懷里掏出那顆回魂丹，直接塞進老皇帝嘴里，“外頭的人，這會兒應該都忙著去閻王殿報道了。”

皇后看著她的動作，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你給他吃了什么！”

“糖豆。”江云姝頭也不回，“怎么，娘娘也想嘗嘗？”

藥效來得極快。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原本氣若游絲的老皇帝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一口黑血噴了出來，濺了江云姝一身。

皇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皇上！這兩個亂臣賊子，他們喂您吃了毒藥！”

“毒藥？”老皇帝冷笑一聲，“朕還沒瞎。若是毒藥，朕這會兒應該已經去見先帝了。”

他轉頭看向楚景舟，又看了看一身匪氣的江云姝。

“定北將軍，這是你媳婦？”

楚景舟抱拳，“正是內子。”

“膽子挺大。”老皇帝喘了口氣，“就不怕朕誅你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