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出孫德全?
楚景舟嘴角噙著一抹冷笑,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孫大人?”楚景舟挑眉,“孫大人乃朝廷棟梁,最是剛正不阿。”
“若是知道他的地盤藏了逃犯,只怕比本公還要急。”
“趙鐵柱。”
“屬下在!”
“既然劉媽媽說這里是孫大人的產業,那更要仔細搜。萬一逃犯傷了孫大人的生意,本公如何向孫大人交代?”
楚景舟語氣森然,“地板、墻壁、暗格,一處也不許放過。若是找不到人,就把這樓給我拆了!”
“是!”
趙鐵柱領命,帶著幾個兄弟直奔后院最為隱秘的那座小樓。
那是豐樂樓的禁地,平日里除了劉媽媽和幾個心腹,誰也不讓進。
劉媽媽這下是真的慌了,那是賬房和金庫的所在!
她剛想沖過去阻攔,一柄冰冷的劍鞘已經橫在了她脖子上。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
后院突然傳來趙鐵柱興奮的吼聲:“找到了!”
楚景舟起身,衣擺劃過空氣,帶起一陣冷風。
后院的一處假山已被推倒,露出下面黑黝黝的洞口。
趙鐵柱正帶人從里面往外搬箱子。
整整三十口大箱子,整整齊齊地碼在院子里。
“打開。”
箱蓋被掀開,里面白花花的銀錠子幾乎晃瞎了眾人的眼。
而在最中間那個小箱子里,赫然放著幾本厚厚的賬冊。
劉媽媽兩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楚景舟隨手拿起一錠銀子,翻過來一看,底部赫然印著官銀二字。
“這就是孫尚書做的好生意。”楚景舟把銀子拋給趙鐵柱,“全部帶走,充公。”
“那……逃犯呢?”
趙鐵柱抱著銀子,傻乎乎地問了一句。
楚景舟瞥了他一眼,從袖中掏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通緝令,隨手貼在豐樂樓的大門上。
“這不就是嗎?”
趙鐵柱湊過去一看,那畫像上的人臉怎么看怎么眼熟,仔細一琢磨,這不就是剛才那個試圖翻墻逃跑被抓住的龜公嗎?
還得是爺,指鹿為馬這一手,玩得比誰都溜。
戶部尚書府。
孫德全正摟著新納的小妾睡得正香,管家連滾帶爬地沖進來,“老爺!不好了!出大事了!”
孫德全被驚醒,一腳踹過去,“號喪呢!大半夜的!”
“豐樂樓……豐樂樓被定國公帶兵抄了!”
“什么?!”孫德全猛地坐起來,腦子里嗡的一聲,“他憑什么抄我的樓?他有什么證據?”
“說是抓逃犯……”管家哭喪著臉,“可是國公爺的人從地下室里搬走了幾十箱銀子,還有……還有所有的賬本!”
孫德全眼前一黑,一口氣沒提上來,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爺!爺你可別嚇我啊!”
江云姝睡得迷迷糊糊被吵醒,借著床頭昏黃的燭火,看見楚景舟正站在屏風旁寬衣。
他脫下沾染了塵土的外袍,隨手扔在一旁,轉過身時,正對上江云姝惺忪的睡眼。
“醒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