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耍賴！”

蘇清婉氣得臉都白了，指著江云姝的手都在抖。

“耍賴？”江云姝挑眉，“我這箭可是在壺里待得好好的。”

“倒是蘇小姐的箭，怎么這么不經碰？這銅壺一倒就全散了，可見剛才投得也不怎么穩嘛。”

“夠了。”

太后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神陰鷙。

江云姝這一手，不單是贏了投壺，更是當眾打了蘇清婉的臉，順帶把太后的面子也給踩了。

“定國公夫人好手段。”蘇太后冷笑，“既然贏了，想要什么賞賜？”

江云姝也不客氣，直接走到蘇清婉面前，笑瞇瞇地開口：

“蘇小姐剛才說，贏的人可以提一個要求。”

蘇清婉咬著牙，“你說。”

“我這人最近胃口不太好，聽聞蘇小姐府上的廚子做的一道百花糕是京城一絕。”

江云姝湊近她，壓低聲音道，“不如蘇小姐待會兒親自下廚，做上一盤，在這御花園里，挨個兒喂給在座的姐妹們嘗嘗？”

“你！”

蘇清婉差點氣瘋了。

讓她一個尚書千金、未來的貴妃人選，像個丫鬟一樣去喂人吃東西？

“怎么？蘇小姐想賴賬？”江云姝拔高了音量，“剛才當著太后娘娘的面，蘇小姐可是答應得痛快。”

“莫非蘇家的家教，就是而無信？”

沈撫漪在旁邊幫腔：“是啊，蘇小姐。愿賭服輸。”

蘇清婉求助地看向太后，可太后這會兒正為了孫德全的事煩心，哪有心思替她出頭？

更何況，江云姝占著理，若是鬧開了，對蘇家的名聲更不好。

蘇清婉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

“清婉……應下便是。”

蘇清婉端著托盤，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挨個走到那些平日里巴結她的貴女面前，強忍著屈辱，用銀箸夾起糕點往人家嘴里送。

那些貴女們一個個坐立難安，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江云姝坐回位置上，悠哉游哉地吃著葡萄，還不忘點評一句：

“蘇小姐這手藝確實不錯，就是這臉色太差了點，倒像是這糕里下了毒似的。”

蘇清婉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百花宴散場時，蘇清婉看江云姝的眼神，已經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

江云姝渾不在意，大搖大擺地往宮門口走。

剛出神武門，就看見那輛熟悉的玄黑馬車停在路邊。

楚景舟靠在車轅上，手里把玩著一根馬鞭，見她出來，淡淡地掃了一眼。

“玩夠了？”

江云姝快步走過去，直接跳上馬車，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狐貍：“國公爺怎么親自來了？”

楚景舟伸手將她拉進車廂，順手帶上了簾子。

“我不來，怕你把這皇宮給拆了。”楚景舟看著她發間略顯凌亂的珠釵，伸手替她扶正，“聽說你讓蘇清婉當眾喂飯？”

“那是她自找的。”江云姝順勢靠在他懷里，長舒一口氣，“累死我了，這幫女人斗起心眼來，比打仗還費勁。”

楚景舟低笑一聲，胸腔的震動傳到江云姝背上，癢癢的。

“太后本就對你不滿，如今又出了這種事。”楚景舟的聲音冷了幾分，“你應多當心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