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她手腕一抖,腰間的金鞭竄出,直逼向江云姝。
周圍的貴女們嚇得尖叫出聲。
這一鞭子若是抽實了,江云姝那張如花似玉的臉怕是就要毀了。
然而,江云姝坐在椅子上,連躲都沒躲一下,甚至還有閑心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就在鞭梢即將觸碰到她鼻尖的一剎那,一只修長有力的大手憑空伸出,穩穩地抓住了鞭子。
楚景舟面色森寒,手腕微微用力。
那條純金打造的長鞭竟被生生扯斷!
拓跋燕只覺得一股巨力襲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好幾步,撞翻了身后的酒桌,狼狽不堪。
“在我的地盤,動我的人。”楚景舟扔掉手中的斷鞭,“你想死嗎?”
拓跋燕臉色慘白,她雖然驕縱,但也感受到了這個男人,是真的會殺了她!
“國公爺,別這么兇嘛。”
就在氣氛凝固到極點時,江云姝忽然伸手拉了拉楚景舟的袖子。
她站起身,笑盈盈地走到大殿中央,看著驚魂未定的拓跋燕,
“公主既然想玩,那咱們就玩點刺激的。”
“打打殺殺多沒意思,還容易弄壞了這宮里的地磚。”
江云姝從袖子里掏出一把精致小巧的弩機。
“聽聞西域兒女騎射無雙,膽識過人。”江云姝把玩著手里的弩機,那箭頭在燭光下閃爍著幽藍的冷光,“不如咱們就賭膽量?”
拓跋燕咬著牙爬起來,輸人不輸陣,“賭什么?”
“很簡單。”
江云姝隨手從桌上拿起一顆蘋果,扔給拓跋燕,“公主把這蘋果頂在頭上,站在百步開外。我射三箭。”
“若是公主能一步不退,且不眨眼,那就算我輸。”
“若是公主輸了……”江云姝目光在她身上那堆金銀首飾上轉了一圈,“那就把你帶來的那十車嫁妝,全部留下。”
“你瘋了?!”拓跋燕瞪大了眼睛,“萬一你射偏了怎么辦?”
“射偏了?”江云姝一臉無辜,“那就只能怪公主命不好了。畢竟我也沒練過幾天,手抖也是常有的事。”
“你!”
“怎么?不敢?”江云姝挑眉,語氣極盡嘲諷,“這就是西域第一勇士的膽量?”
“連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都不如?”
周圍的大臣們都看傻了。
這叫手無縛雞之力?
這分明是拿命在賭啊!
而且賭的還是別人的命!
拓跋燕被激得滿臉通紅。
她在西域橫行霸道慣了,何曾受過這種羞辱?
更何況,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若是認慫,西域的臉還要不要了?
“誰說我不敢!”拓跋燕一把抓過蘋果頂在頭上,大步走到大殿另一頭,“來就來!若是你射不中,本公主要你的命!”
江云姝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魚兒上鉤了。
她舉起弩機,單眼瞄準。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那把晃晃悠悠的弩機。
江云姝的手確實在抖。
不僅抖,那箭頭一會兒指著天花板,一會兒指著拓跋燕的膝蓋,就是不對準蘋果。
拓跋燕站在百步開外,看著那亂晃的箭頭,冷汗順著額頭就流下來了。